“你也配不上这么好的机会。你跟你那混账舅舅一个德行,遇事就怕,见事就躲,能有什么出息?”孟老将军气得咬牙切齿,胡须微微抖动。
“我并非没出息,只是,爹,您别用您的那套法子来帮我了。再说了,李太傅何等聪慧,难道看不透您的心思?”
“你少拿太傅大人来压我。我只问你,莫不是你打算将来与你那不成器的舅舅一般,年轻时空有个皮囊美名,其实是个草包,临了连正五品的官职都没晋上?”
孟庭轩被说得玉面一沉,颇有些恼羞成怒道:“爹,不是您和娘亲都看中了太傅府上那位顾姑娘吗?”
孟老将军的脑子还没等转过弯来,已经听眼前的少年郎脱口道:“爹,有了这样的好靠山,您还愁轩儿将来做不了大官吗?”
“你……亏你还有个大誉四公子的名头!”孟老将军只觉得又羞又臊,一时恨得牙痒。
孟庭轩亦是知道自己失言了,他眉头紧蹙,一时又气又悔,可听得前头车夫说已近誉清门,他心里再也忍不得,重重冲着孟老将军磕了个头,便逃似的钻出了轿子。
前头车夫倒是吓了一跳,这身手之敏捷,丝毫不亚于年轻时的孟将军啊。
却不知孟将军,此刻一人坐在马车里,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着孟庭轩回了孟府,马车上的对话自然也由小厮原封不动地传到了孟夫人的耳中。“轩儿真是这样说的?”
看着孟夫人脸色渐渐变得阴沉,大丫鬟的声音变得更轻。“许是气话,您也不必往心里去,公子丰神俊朗,心思恪善,不是那样的人。”
孟夫人苦笑着叹了口气。“我虽不知将军打得什么主意,却也知道将军不会害轩儿。不想轩儿如此怯懦又没有气节,竟然指望着借那顾姑娘的力。哎,说起来,这事也都怪我,当初我心疼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不顾将军的意见,执意拉他到府中做了轩儿的射箭师傅,却也把轩儿养成了与他一样的性子。”
丫鬟正要再劝,外头便有门房的人来传话,说是太傅府派人来了。孟夫人赶紧托了丫鬟的手,亲自出去相迎。
来的是晚淮。
“这是太傅大人命人精心挑选的礼物,还望夫人笑纳。另外,这包草药是咱们顾姑娘精心研磨的,对腿伤最好。”
小厮一句句介绍着,晚淮始终未吭声,待介绍到草药的时候,他方才笑道:“顾姑娘的方子都不错,太傅大人身子偶有不适,也是顾姑娘亲自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