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握住的可以是清扫碎片的扫帚,可以是擦干眼泪的纸巾,但绝不会有练习书法的笔。
这是她此生最后悔拉开的一道门。
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她一定会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如果她没有推开那扇门,她不会看见满客厅要打包的行李,也不会清楚的体会到她的世界正在崩塌。
黎之就这么看着梦里小小的她,在父亲踏出门后,只敢借着熹微的晨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谨慎的把所有东西一点点复原。
那些东西,花费了她一整天的时间。她甚至不敢停歇,不敢抛下一切做到面不改色地上学,只是固执的以为这样就能修补好早已支离破碎的家。
过去就像一个囚笼,她的执念是枷锁,把她锁进日记的回忆里,反反复复去经历得到后又失去。
梦中惊醒,她久久无法平静。
无比渴望找回的过去如今血淋淋地剖开,她却一秒都不想再继续了。
必须尽快结束这里荒唐的一切。
周末。
光穿梭在云间,最后稳稳落在地面。
“之之,这么早约我们出来干嘛?”齐姝靠过来盯着她问。
二人围坐在日月公园的石桌前,正无聊的用手指勾画着桌上的棋盘,等待另外两个的出现。
“来了来了,他们在那儿!”
“给,这是你俩的水,冰的。”不到九点的时间,他们的背已经湿了一大片了。
“感谢感谢。”蒋东越上来就猛灌一大口。
“谢谢。”
黎之不解,自从那两个月的约定开始,程拟在她面前总是像个绅士,跟她还是齐姝时完全不一样。
现在的他虽然话里话外都保持着朋友该有的距离,但总觉得他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是这样的,下周四就是十校联考了。你们也知道,很有可能这次考试就是选拔高三清北班的门槛,我想冲刺试试。”她故作不好意思地开口。
“你成绩那么好,肯定可以的啊之之”,齐姝握住她的手宽慰,又用胳膊杵了一下蒋东越,“你再看我们俩,梦里想想算了。”
“但是我物理是弱项,怕拖后腿…所以,我能拜托…你们帮…我补补吗?”
黎之越说越没底气。
“这个好办。其他不行,我物理还是挺…啊——”
“害,他物理也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