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岚醉眼朦胧,手指在屏幕上晃晃悠悠戳了半天才终于戳中谢子宁三个字,电话拨通后特意按了免提,“啪嗒”扔在桌子中央。
嘟——嘟。
很难得,电话才响了两声就被接通,对面背景音很安静,谢子宁放得低沉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季小姐,怎么样了?”
语气带着一点没隐藏好的迫切,似乎他一直在等待这个电话。
“谢总啊!”季云岚拉长了音调,然后嘿嘿笑着,朝江以妤眨眨眼,“什么怎么样我不明白,不过,不是我要找你的呀,是你的‘关系很大’的人要跟你说话!”
冯小然在一旁已经控制不住,捂着嘴笑起来。
江以妤脸色酡红,神情飘忽,微微俯身凑近手机,带着浓重地鼻音道:“谢总,是我!”
电话那头默了一瞬,谢子宁的声音放轻了些:“江小姐,你,还好吗?”
“我好得很!”江以妤大着舌头,咯咯笑起来,身体晃了晃差点歪倒,被冯小然扶住,“你不知道,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好过,我真的太好了,嗝!”
谢子宁本来放松的一根弦,在听到她明显喝醉的声音之后又紧绷起来:“你们,喝酒了?”
“嗯,谢,谢总别告诉我奶奶哦,我,喝酒。”她就是喝得意识模糊了,也还记得要在奶奶心里做个乖宝宝。
谢子宁想起她之前也是很着急地恳求他别告诉奶奶照片的事,不由得好奇问道:“可是当你有困难,或者很难过的时候,不应该首先想找自己最亲的人吗?”
至少对他来说,一些无关母亲自身,会让她特别操心的事情,他都会跟母亲分享,哪怕闯了大祸,会被母亲打骂,他也愿意告诉她。
很多事情其实并不是说了就能解决,但能将心事跟最亲的人倾诉,这本身就会减少压力,并从亲人那里获得走下去的力量。
所以他不理解,江以妤跟奶奶那么亲,照片的事情不想奶奶知道,怕她担心可以理解,但像喝酒这种小事,为什么也这么谨慎?
“我想啊!”江以妤特别肯定地回答,“我什么,什么都想告诉她,小时候我抓到一只铁牛也要拿回去给奶奶看……嘿嘿,我抓铁牛可厉害了,谢总……你,你会抓吗?我,教你啊!”
“你这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啊,谁要跟你一起抓虫子?快打住,说重点,小妤,说正事儿!”季云岚不耐烦地在一旁催促。
“啊?哦……”江以妤是真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