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玉的脸上流着无声的泪。
只有她才清楚,一个大好年华的女子一夜之间变成了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有多痛苦。
曾经的那些艳羡和嫉妒都离她远去……
“可你们为何要做明心的持幡童子?”梅遇风忽然开口。
她想不通,就算慕容玉不打算回落霞谷,以他们二人的武功,也不必沦落到要做一对曲于人下的持幡童子。
“明心是救业寺的高僧,只有他能救我们!”慕容玉的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狂热,她仿佛已经想到了,重新做回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明心?”
“他许诺过我们,只要跟着他潜心修行,就一定能摆脱这个诅咒。”
“你当真信他?”
梅遇风只觉得不可思议,一个曾经名冠江湖的两个人物,真的会傻到相信这样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
他们难道看不出明心不过是个江湖骗子?
慕容玉的脸上还有泪,双眼却变得痴迷而幸福,她仍在她的幻想中。
也许并不是她看不清,而是她不愿看清。
如果没有这个幻想,她要怎么面对这具长不大的身体,她要如何面对岁月在她身上的沉寂?
“明心只是个江湖骗子。”
慕容玉猛地抬头,死死看着梅遇风,
“他不是!”
“你自己的心里早有定数了。”
梅遇风收了剑,看着眼前这个人,她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悲伤。
物伤其类,她又何尝不是这样的一个痴人。
多少个晚上,她都在沉沦在那个寂冷的清晨……
天光初开,年幼的梅遇风就只看到了一地的鲜血,只有过年时才有的,新鲜血肉带来的新鲜血液。
母亲挣扎着爬到她面前,而她已被吓得六神无主,
“梅梅,快走……”
那双手好冷……
梅遇风走了,只留慕容玉还在原地落泪。
别的小孩哭泣是为了那个得不到的糖葫芦,慕容玉的泪水只属于慕容玉。
良久,哭声渐止。
慕容玉缓步走在长街上,她终要是面对这个结果。
客栈里有东游在等着她,还有那个,即将要死于她“玉人催魂掌”下的骗子。
……
稍作歇息的客栈里,明心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