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到了前方鹭城便停下休整,这才罢休。
见那少主病怏怏地靠着小榻,挑剔着随行医修送上的解晕散味苦,一会儿要水,一会儿要点心,范榅这才明白这趟差事真正难处了。
果不其然,到了鹭城,江淮一下飞舟便大张旗鼓的到了客栈,挑挑拣拣之后才选了间合意的上房入住。那得了赏钱的店小二光是送热水吃食前前后后跑了不下四转,徒留准备休息片刻便启行的一干弟子们面面相觑。事已至此,一众人等只好在客栈中住下。
好不容易安定下来,范榅劳力劳心,担心这病弱少主一通折腾下来会出问题,到时被人拿了自己的差错,便同医修前去慰问少主,没曾想直接被拒之门外,理由是自己要休息了,任何人都不准来打扰。跋扈至极,范榅对此,甚觉荒唐,忍怒而去。
鹭城素来以繁华夜市,百里长灯而闻名。而今又正遇上千灯节,城里上下各式花灯更是层出不穷,街上香车宝马,笙箫舞动。这客栈地段选的好,推开窗便可以见到街市浮动的彩灯,夜空绽放的焰火。此刻纵使天边月亮高悬,也比不过人间人声喧嚣,灯火千盏。
而面对如此良辰美景,江淮自然是没这个闲情逸致临窗而观的,好不容易才没人来打扰,她要趁此机会寻到可以破阵的人。换了身黑衣的江淮扒着窗一个跳跃翻了出去。身后的珠子见状却一声急呼:“徒儿,等等!”
江淮被这一声打岔,落脚时没踩准廊檐一滑,身形霎时失了平衡,江淮心一急,运转灵力,霎时筋脉一阵刺痛,越是想稳住,身体越不受控,竟然直直往人来人往的街上栽去。
完了,这回丢人丢大了。江淮不愿接受现实闭上了眼,下意识地抬起手挡住了自己的脸。好歹看不见脸,不知谁。也没多高,不会很疼。江淮心里自我安慰到。
失重感消失后,江淮感觉自己被稳稳接住了。在行人的惊呼中,只听得上方传来一道清脆干净的声音:“没事吧?”
略有些恍惚的江淮睁开了眼,街灯烂熳中,先看清的是双清凌凌的桃花眼,眼尾缀着颗小痣,似是有情却无情,银簪挽起的墨发,鬓边垂落的发丝随夜风轻扫,扫得江淮耳尖微痒。
意识到自己摔别人怀里头了,江淮立即起身整了整衣摆,轻咳一声开口谢道:“无事,多谢姑娘援手。”
“无事就好。”陆舸捡起掉在地上的灯,纸糊的花灯已被倒塌的烛火烧掉了一半,露出焦黑的竹架,可她却丝毫不介意提着烧坏的花灯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