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么不咸不淡地又过了两天。
江澈感觉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
白天,他是江城美术学院里那个沉默寡言、独来独往的“高冷学长”;晚上,他是电脑屏幕前为了几两碎银子跟甲方斗智斗勇的“社畜画师”;而在这两者之间,他还兼职扮演着隔壁302那只社恐蘑菇的“全职保姆”。
送饭、收快递、扔垃圾……一条龙服务,全年无休。
江澈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了许念一整个垃圾场的债,这辈子才要这么勤勤恳恳地来偿还。
这天下午,他没课,正窝在出租屋里赶一张游戏公司的美术外包稿。
这次的甲方是一家名为“风行工作室”的新公司,出手阔绰,但要求也异常龟毛。一张角色立绘,从线稿到上色,来来回回改了七八遍,光是角色腰带上的一块玉佩挂饰,就折腾了三天。
负责对接的是个叫“张哥”的运营,口头禅是“我觉得这个感觉还不对”、“你再想想办法”、“我们这边希望看到更多细节”。
江澈捏着数位笔,正对着屏幕上那个女刺客明暗交界线处的一根头发丝进行第N次精修,手机“嗡嗡”地震动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本地。
他随手划开接听,开了免提,眼睛还死死地盯着屏幕。
“喂,你好。”
“喂?是江澈江老师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油滑的男性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
“是我,哪位?”江澈的语气很平淡,手里的动作没停。
“哎呀,江老师您好您好!我是风行工作室的小张啊,张德龙!就是跟您对接稿子的那个!”对方的语气热情得有些过头。
江澈皱了皱眉,停下了手中的笔。“张哥?有事微信说就行,我正在画。”
“别别别,江老师,微信里哪说得清楚啊!”张德龙哈哈一笑,说道:“是这样的,我们老大今天刚好路过你们学校这片儿,就想着顺道过来拜访一下您这位大神,当面跟您聊聊后续的合作,也关心一下我们核心合作画师的工作环境嘛!我们……已经到您楼下了!”
“什么?”江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请自来,还美其名曰“拜访”和“关心”?
这是所有自由画师最反感的行为之一。这不仅是对个人**的侵犯,更是一种极度不专业的表现。
“江老师,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