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从她身上别过,只是拘谨地落在盛京城里最名贵的宣纸上。
宣纸是今年的新纸,以蚕丝为辅料,纸质洁白如新雪,落墨即染,风靡盛京城许多年了。
只是此刻的他发现她的肤色比新纸还要白上一分,带着久违见日头的病弱的白,让人徒生怜惜。
他写完诗,面上的热气还没有散,耳际通红一片。
他不是没有碰过女人,心中也纳闷呢,自己怎么对顾妤这般不自在。
说是讨厌吧,自然不是,但说是喜欢,他又只见过她两次,自己也不喜欢她这样的模样和性情,怎么顾妤会让他这般手足无措?
“沈公子不愧有盛京第一才子之称,这诗清幽寂静,倒是很符合此时的景。”顾妤看完他写的诗,适时开口称赞他。
沈长清不自然地咳了两声,现在该问的事问完了,只想找个借口离开,“我府中还有些事务,今日便到这里吧。”
“自然可以。”顾妤体贴地点头,“不过沈公子的墨宝我喜欢得紧,不知可否留给我做个念想。”
“顾小姐喜欢就......留给顾小姐。”他罕见地有了几分赧然。
她看着沈长清有些慌乱地指使肖安收拾桌上的物件,突然觉得给这位事事讲究又清高的贵公子当小厮也够头疼的。
等两人连带着一堆东西都拿走了之后,顾妤只是坐在亭中自带的木凳上发呆。
沈长清聪明不假,但是带着恃才放旷的清高,过于优越的家世和自小被人吹捧的环境让他早已上了神坛。
但摧毁这样的人却很容易。
他越重视什么,声名,才学还是家世,富贵,统统毁了就好。
顾妤突然发现,救人难极了,但是拉人下高台却是这般简单。
春月见那暖炉也被人收走后,有些不高兴,“沈公子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体贴人,小姐你都还没走,那暖炉就直接带走了。
不过是一个暖炉,留这就留这了,这值几个钱。”
“我们去马车上等世子吧,这湖心亭怪冷的。”春月伸手想要将那大氅重新给顾妤裹好,却被一双大手提前接过了动作。
男人略沉的语调带着腊月的寒意,“怎么穿得这么少。”
顾缙蹙着眉头,抖开白色的狐毛大氅,裹住了顾妤,又伸手将她转至自己的面前,系上了鹤氅的绸带。
“自小身体便怕冷,坐这里吹风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