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角的风铃被晚风撩拨出细碎的清响,巫成玉倚着朱漆廊柱轻笑,“我是不是全凭公主殿下的意愿,若公主殿下怜惜,也可以不是。”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让李星月觉得仿佛只要她稍一颔首,这个永远不知道内心在想什么的巫医就会立刻化作忠犬
李星月的脑子飞速地转,她一把把巫成玉薅到跟前,不知是力道没控制好,还是巫成玉不曾想她突然发难,竟一下子被她拽到跟前,两个人近的连对方的呼吸都能听得见,李星月突然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药草香,下意识的愣了一下,随即调整情绪,红着脸恶狠狠地说:“别以为你在这里随便装一下本宫就能信了你,你再骗取本宫的怜惜趁机逃跑,本宫一定打断你的双腿。”
巫成玉哈哈大笑,“看来还是骗不过公主殿下。”
他这一笑,李星月有种被戏耍了的恼羞,当即抓起一把石子,狠狠地砸向他。
巫成玉轻巧躲过,起身跳回暖阁。
被他这么一闹,伤感的情愫一扫而空。
李星月看着那人掠上暖阁的背影,这才发现披风早滑落在台阶上,方才攥过他衣襟的右手微微发抖,凉风掠过裸露的后颈,李星月这才惊觉,那混账方才靠近时,竟悄无声息地解开了她披风的扣子,她瞬间又涨得满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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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吵!公主殿下还没醒呢。”琴儿操着巨大的声音在大厅里面喊,惊得檐下白雀扑棱棱飞起。
李星月:“……”
她微微蹙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含糊地叫了一声,“琴儿,何事?”
帐外,琴儿立刻拽着巫成玉的袖子“噗通”一声跪下,层层纱帐被带起的微风轻轻浮动,隐约映出两道模糊的人影,李星月下意识将被角往上拉了拉,遮住只着单薄寝衣的身子。
“殿下,他一大早上就要找您,奴婢拦都拦不住!是不是吵到您睡觉了?”琴儿皱着眉头,满脸尽是不满。
巫成玉说:“公主殿下,解穿心蛊的方法找到了,您要去看看吗?”
李星月闻言当即清醒,她一把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也浑然不觉,连梳妆宫女都未传召,只随手抓过一件外袍披在肩头,“现在就去。”
李星月跟着巫成玉来到暖阁,巫成玉小心翼翼把一本册子展示在她跟前,仿佛担心那本破旧的册子一用力就会碎了一般,伸手指了几行字:
“巫山有神药,名为灵草,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