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不二和河村在练习发球……
她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放空,仿佛透过眼前的光景,看到了遥远的、另一个球场的影子。那眼神里没有渴望,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与疏离。
但下一秒,当樱乃的声音响起时,那层薄雾便瞬间散去,她又变回了那个温柔礼貌的学姐。
“光希学姐,接下来我们要去准备毛巾和运动饮料了。”
“好的,”光希转过身,脸上是令人安心的微笑,“我们一起去吧。能告诉我平时都需要注意些什么吗?”
她自然地融入了两位一年级生的队伍中,一边听着她们热情的讲解,一边偶尔提出贴心的疑问。此刻,在所有人眼中,手冢光希就是一位美丽、温柔、乐于助人,并且因为部长哥哥的关系而对网球部抱有善意的二年级学姐。
放学后,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手冢国光一如既往地沉默走着,步幅稳健,但似乎比平时稍慢半分,不着痕迹地配合着身边光希的步伐。
光希跟在他身侧,目光掠过街道旁熟悉的樱花树(它们可能在德国并不常见),眼神有些放空,似乎还沉浸在网球场喧嚣过后的余韵里。
一段漫长的沉默后,手冢目视前方,低沉平稳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选择了一个最安全、最不涉及核心问题的话题:
“在德国的课程,跟得上吗?”
他没有问网球,没有问搭档,没有问她的迷茫。他问的是“课程”,一个学生份内最普通的事。
光希微微怔了一下,似乎从思绪中被拉回,随即唇角浮现一丝温和的笑意:“嗯,跟得上。日本的课程进度,有些地方反而更深入一些。”
“嗯。”手冢应了一声,表示知晓。
又是一段沉默。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车流声。
走过一个十字路口,手冢再次开口,这次的话题推进了一小步,但仍然停留在“环境”而非“内心”:
“饮食和气候,还习惯吗。”
这是一个陈述句多于疑问句的语气,体现的是他细心的观察(她或许比离开时清瘦了一点),而非拷问。
光希拢了拢被晚风吹起的发丝,轻声回答:“饮食还在适应。不过伯母做的味增汤很好喝。气候……比德国要湿润很多。”
“嗯。”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她确实在适应期,有些方面还在调整。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