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做笼络温毓的筹码。
先前的试探落了空,她便想着用这贵重的镯子,让温毓往后能多透些阿欣的动静。
顾元辞的事像块石头压在洛氏心头。
她不允许女儿做出糊涂事,否则吞噬自己,还会拖累整个郑家。
偏女儿性子犟,她拿不住。
而温毓无害,又和阿欣走得近,放个这样若有若无的眼线盯着阿欣,也好过整日悬着心。
这孩子眼明心亮,话里的暗示、镯子里的分量,她肯定懂。
温毓岂止懂,她还把洛氏看得彻底。
洛氏是将门里走出来的女子,当年佩剑跨马的性子,最是不屑深宅里这些阴暗伎俩。
如今肯做这等事,无非是太怕了!
怕女儿一步踏错,路越走越偏。
可她忘了,母女之间最禁不起的就是猜忌和防备,一旦在心里划开嫌隙的口子,往后纵是有千般弥补,也填不满那道裂缝。
故而。
温毓绝不可能让自己成为她们母女之间较量的线头。
她看着腕间冰凉的玉镯……
心里只有:愚蠢!无聊!且没意义。
于是第二天,那镯子就打碎了。
不是温毓打的,是被一枚横飞的弹珠击得四分五裂。
晨起时孔嬷嬷说,后院的梅花开得比鸳鸯居的更盛更美。
云雀要磨她的**。
温毓便带着喜儿去摘。
逛了半个时辰,摘了七八枝初绽的白梅,经过抄手游廊往回走时。
廊外忽然飞来一枚弹珠。
温毓无意识抬手的瞬间……一声轻响,弹珠正撞在腕间的镯子上。
莹润的镯子裂成了三四截。
碎片顺着袖口滑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喜儿先慌了神,忙拉着温毓的手上下查看:“表姑娘,您没伤着吧?”
确认温毓没事,才蹲下身用帕子小心裹起碎镯。
“这可是夫人刚送您的镯子……”
孔嬷嬷气得脸色发白,扶着廊柱四处张望:“是谁?谁在府里射弹珠?给我出来!”
廊下廊外静悄悄的,连个影子都没有。
不过查起来很快。
是府里的六少爷郑逢安!
他在后院射鸟,手劲没控制住,弹珠偏了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