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流云宗山脚几里的城外。
道旁挤满了人,指指点点的,好不热闹。
一个身着宝蓝色长袍,书生打扮的人挤进前排。
……
人群正中。
竟是几名流云宗弟子牵着个蓬头垢面,几乎不着寸缕的人。
浑身上下唯一的布料是一条在身前打了个结的大红礼带,更显滑稽。
弟子们一手拉着绳,控制着中间那人行走的方向,另一手时不时掩面,个个都是一副羞于见人的模样。
中间那人似是被拉扯了一路,体力不支向前倾倒,跟在他后面两名弟子立刻拽紧了绳子,迫使他抬起头来。
“站直了你。”
拉着他出来这样丢人现眼,弟子们很是不情愿的,心中有怨气,手下力道毫无保留。
宿泾脖颈上的一圈麻绳被这样一拽又深深陷入红痕中,毛刺再次扎入伤口,将半死不活的他又痛精神了。
“诶,这不是宿小仙君吗?”人群中有人惊呼。
一旁他的同伴忙捂住他的嘴将他往后拖,隐入人群之中。
但这一声就像扔进平静湖面的石头,有了起头的人,围观的群众们不嫌事大地议论起来。
“这宿小仙君是什么人?”蓝袍书生被挤得不得不侧着身。
“这你都不认识。”路边挤得看不清都是谁和谁,人声混杂在一处,倒都热情为他解释起来。
“这宿泾乃是附近流云宗宗主的徒孙。”
“徒孙?徒孙为何绑成这样?”
“这不是好奇着呢?”
看戏的人七嘴八舌,都说不出个由头,或许有人知道,但声音也被掩盖了去。
“我…我!我早早便在这了!我知道!”一声高喝,周围瞬间安静不少,自然地空出了位置留给出声那人。
那人终于得了站稳的地儿,朝流云宗的方向一拱手,“这宿泾犯了淫戒,流云宗宗主大怒,要把他捆了送给合欢宗当炉鼎去。”
“什么?”人群哗然一片。
几个流云宗弟子脸涨得通红。
在他们身边的,倒也不敢议论太过分,远一些的说话可就没了把门。
“这宿泾!犯的竟是那档子事!”说这话的人神情轻佻,双眼向下看,甚至还用手指了指,满脸写着“你懂的”三个字。
“哈哈哈。”周围哄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