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求陛下护我性命。”
这还差不多。
沈确抬手令冯玉退下,冷峻的脸色缓和了三分。
李徽月,你是在求我护你性命吗?
先帝崩逝当晚,沈确也一夜未睡。
皇兄早已示意自己继位,只是魏进忠仍在做最后挣扎。
他不是不知道魏进忠篡权的心思,只是牵连甚广,堪登大位,无法一下子将其从位置上扯下来。
传位当晚,皇兄的话仍在沈确的耳畔:
“确儿,兄长有两件事交代与你。一则,大梁积弊已久,百事缠身。愚兄虽已尽力,焚膏继晷,终究是身弱无力,无法挽大厦于将倾。不日,你继承大统,定当勤勉,不可耽于享乐。以你的天资,勤政爱民,当为尧舜。”
“二则,善待青眉。青眉自我为晋王时便跟随我,自先皇后仙逝后,她便是我最在意的人。我们的孩子来得不巧,走得也不巧……如今我一副残躯不知还有多少时日,青眉就全权托付你照顾。”
沈确攥着沈熹的玉佩,和田玉触感温润。
这枚龙纹玉佩原是先皇后的嫁妆中一枚寻常和田玉佩,沈熹登基时,先皇后命匠人镂空透雕龙纹,作为护身玉珏赠予沈熹。先皇后薨逝后,沈熹从不将此玉佩离身,常盯着玉佩出神。
只是没想到,那晚竟将此玉佩作为信物,赐给了李徽月。
也许人之将死,再宝贝的物件,也该放下。
只是不论这玉佩送不送到沈确手中,李徽月的性命他都是一定要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