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日晚上李徽月难得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没了睡意,索性起身,开了小窗透透气。
月明星稀。李徽月望着月亮,不知明天该去往何处。
也许只要进了宫就是身不由己,李徽月被灌了口冷风,望着树影婆娑,阖了窗钻回被窝里去。
一夜无眠。
翌日辰时,李徽月早早地起了身,正用着早膳,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来者十余人,阵仗甚大,走在前头的是一个年级尚轻,容貌端秀的宦官。
这是来传旨的。
皎明殿众人行跪拜大礼,聆听旨意。
“奉皇上圣旨:县主李氏,温婉淑慎,克娴内则。今大行皇帝山陵永固,朕心怆然。特恩允李氏替其姊贤妃杜氏前往德陵,恭奉陵寝,赓续孝思,用彰贞烈。钦此。”
圣旨的内容与李徽月所想大差不差,殉葬有违英宗意志,留宫即无视前朝意见,替贤妃守陵是最折中的选择,情理之中也说得过去。
李徽月接旨谢恩后,冯玉对其柔声道:“请李县主即日收拾停当,守陵队伍今日便前往德陵。”
李徽月点点头,谢道:“有劳公公。”
她相信沈确的判断,既然安排她守陵,必然是他认为陵园是眼下最安全稳妥的去处。
待冯玉一行人走后,李徽月遣退了宫人,独自收拾前往陵园所需的行李。
陵园中不可着首饰,衣着朴实无华,颜色衣料都与宫中差异甚大,到了陵园也用不上,免去各类装饰,除了几件贴身的衣物,也无甚可带走的。
李徽月想起入宫前,娘亲为自己收拾行装,收拾了快半间屋子,衣裳、首饰、各类零碎,恨不得将家里的吃食都带上。
父亲哈哈大笑,打趣道:“你闺女进了宫什么东西没有?我看你是要将她穿的鞋子、睡的褥子全部囫囵丢进宫里。”
娘亲剜了他一眼:“你一个男人家懂什么。平日里睡惯了,换了新褥子能睡好吗?”
说罢拍拍其中一个松软的包袱:“皎皎的被褥我早已晒过收好了。”
父亲本只是说笑,这下也哑口无言了。
李徽月忙拦住母亲,说带不了如此多行李进宫,将行李精简再精简,终于是能轻装上阵。
娘亲看着李徽月那两个小包袱,将一个沉甸甸的蓝布包交到她手中,无奈道:“旁的不带走也罢,这是爹娘给你准备的银两。宫中难免需要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