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前并不能见天光,直至有小太监来打开陵室,四人才知天已亮,这夜的噩梦算是告一个段落。
李徽月三人守灵后可以修整至晌午,陈宝就没这么幸运了,一出陵室便被押去洒扫。
陈宝不过十四五岁,身子瘦弱,李徽月看着他弱不禁风的背影,摇摇晃晃,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
李徽月回到寝殿,简单洗漱一番,便支撑不住倒在床上,正将要入睡之际,伸脚一探,脚边却没有了熟悉的硬物。
她身子一震,全然没了睡意,翻开床褥,除了床板,什么都没有。
李徽月初到陵园时便觉得不安,除了将用来打点方锦绣的银两提前备好外,将其余的银两连同宁蕊给的包裹,一道塞在了床尾。
冬日被褥厚重,又有冬被覆盖其上,看着不甚明显。
每晚她睡前都会用脚探探,确定褥子下的银两还在,方能安然入睡。
李徽月已是惊出一身冷汗,反复回想,确定自己将银两没有移动过位置。
银两失窃了。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在妃嫔园寝盗窃。
只见小尚急匆匆地跑来,手上还拿着出宫时的包裹。
小尚急得眼泪汪汪:“月姐姐,我的银两没有了!”
宁蕊沉着脸,咬牙切齿道:“我娘给我的翡翠玉镯,也不见了。”
那对玉镯是宁蕊亡母的遗物,宁蕊平日甚是宝贝,如今被盗,不禁怒火中烧。
整夜未睡,又遇上银两失窃,李徽月的脑子嗡嗡的,不知该如何反应,只答道:
“我的银两,连同蕊姐姐的,也都不见了。”
宁蕊的脸色更加铁青:
“我那包是金子。”
李徽月哑然。
宁蕊将包袱交与自己后,自己并未打开查看过,分量不算太重,本以为是宁蕊在宫中打点得多,因而钱攒得少,没想到那竟是一袋金子。
宁蕊叹了口气:“也好……也好……”
“入宫前我父亲将这包袱交给我,我打开一看,便觉得不对。父亲为官清廉,虽官至二品,但也只不过拿朝廷俸禄养满府的人,哪里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金子。后来一想,父亲神色有异,只是我未放在心上。”
李徽月好像隐约明白了什么。
宁蕊继续道:“后来,家兄出了卖官鬻爵的丑事,被抓进诏狱,我便差不多明白了。家兄在吏部供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