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儿,欲将取之,必先予之。魏进忠及其党羽,不过是以利相聚,一帮鸡鸣狗盗之辈。如今宦官势大,朝臣自然不满,今后便要你从中制衡。”
沈熹向沈确嘱托再三,魏进忠非除不可。末了,向他郑重地托付了大梁江山与照顾青眉的重担。
殿中寂静片刻,沈确尚在记忆着兄长方才的嘱托,只听得沈熹对一旁的人说道:“李徽月,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李徽月有些哆嗦,不明白皇上为何整晚直呼自己姓名,但因其开口发问,便捏紧拳头,壮了壮胆子,抬头说道:
“按大梁律法,见证人也是中间人,是要行担保职责的,若是在民间,皇上和信王均需沽酒各半,以做酬谢。”
沈确暗想李徽月的胆子真大,沈熹却听得饶有兴趣。
“既是要我作见证,还请信王殿下给我一份信物。今日事大,皇上也得给我一份信物,让我保全性命才是。”
沈熹了然地点点头,觉得这要求不甚过分,在身上摸索一番,摸到那块和田龙纹玉佩,珍惜地抚了抚,而后释然一笑,交与李徽月:
“这枚玉佩,一定能保你一命。”
李徽月谢过接下,却见沈确还没动作。
不仅要装作不认识,连信物也不愿意给吗。
只见沈确缓缓地从腰间取下那枚青玉,看也不看地递给了她。
这枚青玉在沈确走近时,她便注意到了,那玉的青色在赤色外袍上显得格外惹眼。
她接过青玉,却又朝着沈确一拜,将青玉又递了出去:“我有求于信王殿下,还望殿下成全。”
沈确不明就里,却仍是接下了她递回的玉佩,吐出两个字:
“你说。”
沈熹看着这枚青玉在两人间递来递去,会心一笑。
“一则,吏部尚书宁昱德之子贪腐一案,事发蹊跷,还请信王亲自调查。二则,请信王重用翰林院修撰温弘载。”
沈熹听得李徽月的话,眼神微动,细细地打量起眼前这个人。
“你没有什么为自己求的吗?”沈确听了她的言语,均是为另两位姐妹所求。
你无所求吗,李徽月。
李徽月怔了怔:“我……”
“我想问信王殿下一个问题。”
沈确的呼吸一滞,感觉胸口跳得有些发烫。
李徽月抬头,鼓起勇气迎上沈确眼中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