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去如抽丝,李徽月的病情虽慢慢地好转,仍是没了半条命似的,人不爱走动,动不动就觉得疲惫,一日能睡上六个时辰。
这日春风拖着李徽月在园中晒太阳,说是阳光甚好,正好治治她的懒病。
依照春风的说法,李徽月便是每日待在殿中不出门走动,晒不到太阳,因而整个人有气无力,越发的懒了。
李徽月照春风的嘱咐,在阳光下吸收日月精华,只觉有些头晕眼花,身上发汗。
已是四月里了,天气已十分温暖,加上正午的日头,已如同到了初夏一般,而李徽月因在病中并不敢减衣,于是更是觉得热。
“好了好了,今日晒够了,我们进去吧。”李徽月向春风招招手,有气无力地说道。
春风也觉得日头毒辣起来,也不好将主子晒成了黑炭,闻言便扶着李徽月要往殿中走。
“李县主一碰上本王便走吗?”
李徽月听到一男子爽朗的声音,觉得熟悉,转过身去一瞧,永王一身赤色盘领窄袖袍,袍上金线绣成的金蟠龙在阳光下甚是晃眼。
“李县主回宫后怎么老态龙钟的?是与太嫔们待久了,还真有了副仪态贵重的模样?”沈崧见李徽月走路尚需要宫人扶着,不禁调侃道。
“我家主子病了好些时日,前两天才能下地走路呢。”春风有些不服气,也顾不上僭越,急声辩驳道。
沈崧一听,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原只是为了打趣,这下却有了些不好意思。
李徽月听得春风争辩,本想拦下她的快言快语,只是身上没有力气,又觉得晕眩,忽的天地一转便向地上栽倒了过去,只觉得尚有意识的最后一刻倒在了绸袍上,隐隐有着檀香气味。
沈崧见她身子柔柔地一倒,本能地上前接住,却见她昏倒在自己的怀里,面色惨白。
“快传太医!”沈崧脸色沉了沉,命令身后的太监道。说罢,将李徽月打横抱起,由春风带路往清辉殿快步走去。
在床上放定,李徽月的额头已渗出密密的细汗,脸庞没有一丝血色。
沈崧脸上俨然已无笑意,待太医看过,施了针,李徽月慢悠悠地醒转过来,他的脸色才和缓一些。
未待李徽月开口,沈崧先说道:“你再这样,本王可不敢再见你了。要么失火,要么遇刺,今日又是晕倒,好像本王不吉利似的。”
李徽月笑了笑:“次次死里逃生,王爷是福星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