阉党兵败如山倒,周青清查阉党下了狠手,有一个揪一个毫无二话,不过几天的功夫便抓了几十个阉党送进牢房。周青是个圆滑的老油条了,又是一味地信奉中庸,原不会这样不给自己留余地,想必是皇上在背后授意的缘故。
魏进忠却不恼,眼下他有一步还未走通,打不通这个关节做再多也是白费工夫。如此想着,他整日在府中品茶看画,乐得自在,不顾府外已火烧眉毛。
一日晌午,他终于等到了期盼已久的来信。负责出宫采买的小太监得了信第一时间就给魏府送了来,领了许多赏钱心满意足地走了。
魏进忠比那小太监更心满意足,他料到会有来信,却比他预料的更快,信中的消息更是令他不由发笑。
他看过信,递给了身边的心腹小太监,那小太监有些生疑:“干爹就不怕他是刻意设局引你犯错?”
“不会。”魏进忠笃定地说,“他无处可去,我是他唯一的选择。我说过,咱们奴才和奴才才是一条心。”
小太监恭敬地应了声,将那封信在烛火上点燃,丢进了火盆里,火苗很快就蔓延吞噬了整张信纸,势不可当。
魏进忠命人为他穿戴,今日他进宫还有重要的事要办。
李徽月午后在寿康宫看账,听得一阵窸窣的脚步声,申儿进殿与杜青眉耳语了两句便退下了。
杜青眉脸色有异,算不上非常难看,却也有些不自然。
她看着李徽月,犹豫再三开口道:“方才魏进忠向皇上献了名乐女,皇上收了,已封了选侍。”
李徽月闻言动作一顿,脑中已是一片空白,半晌才抬起头看向杜青眉。她知道杜青眉不会与她玩笑,可骤然听闻仍是虚假得不似真话。
国丧期已过,后宫虚设,魏进忠进献乐女没错,皇上纳妃更是没错。只是沈确曾信誓旦旦地与她说过心中只有她一人,承诺不会主动纳妃,如今却仍是将美人笑纳了。
从前她调侃自己也没那么小气,沈确还埋怨她的大方,如今他真纳了妃她才知道,自己并不是先前所想的那么大方,那么无所谓。只听得这一消息,她便已是满腔酸涩,若是见了那女子真人,她又该如何哀怨如何自处。
杜青眉与虞绮罗早已告诫过她君王总有三宫六院,不会对她一心一意,只是当时她与沈确情浓,实在想象不出这样的情状,也未曾感受过妒忌怨恨是什么滋味,自然没太放在心上。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