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陆瑜坦白自己的女子身份后他会有什么反应,钱行之心中完全没底。
她能想到的最坏的情况是,陆瑜是个纯粹的断袖,因为她的自爆精神受创要取她狗命,届时她果断滑跪,好好发挥她的嘴皮子功夫或许也有一线生机。最好的情况大约是陆瑜在她的苦苦哀求之下余情未了,遂逐渐接受事实,成为钱行之的好闺蜜。
也不排除陆瑜并不在意她的性别,依旧要与她卿卿我我的情况,不过钱行之从来都习惯做最坏的打算。
怀中的人仿佛死机了。钱行之试探性地再靠近一些,用脑袋蹭蹭陆瑜,企图这样达到撒娇求饶的目的:“陆瑜……?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倒是轮到陆瑜慌了。
与钱行之的临时起意不同,陆瑜做过万种设想。
无论哪种他都以为钱行之会为了保全自身会始终掩藏自己的身份,在局面稳定以后,待陆瑜将从前被钱行之调戏作弄的那些账通通讨回来,他便不留情面地戳穿她,看她为求自保不得不委身于他、永远依附他。
岂料这人不按常理出牌,就这样若无其事地把难题丢给了陆瑜,不知她是怎么想的。
“你、你,”陆瑜舌头打结,轻轻拉开钱行之,“你再说一遍?”
“哥哥,我不是弟弟,是妹妹。”
本应是严肃的场合,钱行之说完这话却莫名想笑,又或许是因为陆瑜此刻的表情呆滞,叫钱行之觉得好玩。
怎么没有暴跳如雷?等了半晌也未见陆瑜有什么大动作,钱行之都有些站累了:“哥哥,你不生气么?”
“自然、自然生气,”陆瑜手还抓着钱行之的肩膀,语无伦次,“为什么……为什么告诉我?你不怕我捏着你这身份,叫你永世不得翻身?”
你不知道我这身份就捏不了我了?钱行之心中冷笑,就她这芝麻小官,上头哪位拿捏她需要知道她是女子?无非是死得惨和死得更惨的区别罢了。
想归想,话却不能这么说。钱行之回想了下方才千兰楚楚可怜的模样,试图模仿:“我相信哥哥,哥哥若是恼了我,求高抬贵手。”
不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要钱行之讨好卖乖实在是强人所难,她收敛了神色:“你既这般热忱,我不愿瞒你。”
不,单纯是觉得在当下不清不楚你侬我侬的情况下,陆瑜并不会对她下什么狠手。
陆瑜心下一暖,正欲出言抚慰,又觉得这样会暴露自己一早得知,遂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