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君福应难以接受自己纯粹是犯蠢才被钱行之诓到了的事实。
钱行之的问题抛下去半晌,君福应始终呆愣在原地,只有微颤的嘴唇与猩红的眼眶昭告着他的崩溃。
钱行之很有耐心地被手旁观:“若是当日我并未撞见解凌秋,又或者,他没有不留后路贸然来杀我,如今关在这牢房里的人,或许就是另一位。”
真是时也命也。
君福应蹲下身抱住头,太多的悔恨与痛苦纠结于心,不知该去怪谁:“我不信……钱行之,从你这张嘴说出来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信!你滚!我什么也不会说!”
原以为君福应万念俱灰会愿意透露些消息,如今大约是干耗下去恐怕也套不出什么话了。
不过这些话本就是问温纯宜才更有用,可是她困于深宫,钱行之要见她可不如见君福应这般容易。
钱行之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了没两步,身后君福应却阴恻恻笑了起来。
这人被她气疯了??钱行之回头瞧他,却见那人依旧蹲在原地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钱行之,你别太猖狂了……你能得意到如今,不过是因为没人真正将你放在眼里对付过。你且等着罢,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很快……”
君福应边笑便咒她,钱行之皱了皱眉:“下官拭目以待。”
嘴上逞强,心却被他笑得发毛。钱行之快步离了牢房,待赶回府中才定了定心神。
梁鹭鸣竟未在内院等着她。
钱行之有些纳闷,她今日出门前梁鹭鸣还叮嘱她回来一定事无巨细告诉她,莫非是耐不住困意先歇下了?
“大人,夫人在书房候着。”
钱行之回身一瞧,原是伺候梁鹭鸣的阿锦。
好端端的为何去书房等她?钱行之迟疑一瞬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行至书房门口,钱行之没来由地觉得不对劲。
不知是不是方才被君福应吓着了,总觉得背脊发凉。钱行之叫来元墨:“方才我们在监牢,你可曾派人监视着府里?”
“大人,这些时候遇上秋狩,人手都被派去盯着宫里与七王府了。”
钱行之仍觉得心底发慌:“你且先别回陆府,随我一同进书房吧,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元墨点点头,率先开门。
房内只点了一盏油灯,光影绰绰,梁鹭鸣正趴在案桌上,似乎是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