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幼年的父亲如今已经连自己的脸也忘记了,她开始变得心灰意冷。变得没办法接受现在父亲看见自己却认不出自己,那一刻她感觉堕落成魔是对的选择。
她拿着一盏明灯走到一间只有月光照进来的房间。这里就是囚禁老董的房间,她是来探望她父亲的。她只想知道父亲为什么当初要对她不管不顾而离开她,可她看到父亲的脸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
刚进来的时候却看见父亲对着月亮悠闲的抽着雪茄,却什么悲伤的表情都没有。感觉女儿死了就死了,没有什么可悲伤的。
“这么悠闲的抽烟啊?女儿死了还这般模样……”
“死了又如何?我悲伤了能改变什么吗?”
“是你害死了她!你亲手把她推进了地狱!”李馨茹的眼眶骤然通红,枪口在颤抖中仍死死对准老董。她喉间迸出的嘶吼像一根利刺,扎破所有伪装的平静。
老董的瞳孔猛地收缩,雪茄烟灰簌簌掉落。他用左手捏紧了西装内袋的烟盒,喉结艰难滚动:“你...你说什么?我女儿...她明明一直应该在国外留学..从来没有回来过大陆才对…”
“留学?哈哈哈!”李馨茹的笑声如碎玻璃般刺耳,“她每晚在宿舍哭喊着要爸爸的时候,你在哪里?她被同学霸凌蜷缩在厕所时,你在哪里?你只会在电话里说‘忙完这单生意就回家’,可那‘一单生意’就是二十年!”她的指尖因愤怒而发白,枪口却在麻坡仔冰冷的注视下逐渐下垂。
麻坡仔的皮鞋碾过地上的瓦砖,逼近两步:“毒蜂,组织交代那个大人要他说出那个东西在哪。”他用邪恶的眼神看着李馨茹,毒蛇般的笑意爬上嘴角,“不过...我倒是看看你怎么折磨他。”
空气凝滞成刀。李馨茹的眼神开始泛红,看着眼前的父亲哽咽了一下,她眼底泛起嗜血的猩红,仿佛地狱的业火在燃烧,“二十年前我早就目睹人性的残忍,我早就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此言如惊雷炸响。麻坡仔的笑意裂成狰狞的疤,他的心脏几乎停滞,已经明白——李馨茹已是‘毒虫组织’深埋的毒刺,而她对老董的“背叛”,不过是他也想不到的亲情戏码。
“老狐狸,如果你女儿在一定会救你吧!可惜你女儿已经死了,没有人可以救你了。”麻坡仔的讽刺与李馨茹凶恶成了威胁老董的利刃,两人间的眼神足以人老董呼吸瞬间变得困难起来。老董突然暴起,情绪似乎有些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