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门就是了。期间陶知意来看过他几次,最令他提心吊胆的父亲一次都没来过。
姜颂以为今天父亲也不会来。这天上午用过药膳,就一个人盖了福巾到院子里散步。
风雪呜咽,竹影摇乱。姜颂驻足于王府这处荒僻的竹林小院,目光所及,唯余一片萧索。
院心,一个黑沉沉的庞然大物突兀地陈放着——一具落满厚雪的棺材,如同蛰伏的巨兽,散发着不祥的寒意。竹叶沙沙,似有无数窃语。姜颂脊背一凛,直觉告诉他,一道目光正黏在身后。惧意刚起,又被压下:此处终究是梁疆王府,他的家。
他定了定神,状若无事地向棺材踱去,却在几步之外猝然回身!
福巾甩起的瞬间,廊柱后,一个顶着“蝴蝶结米奇头”的小小身影正扒着柱子偷窥,赫然是个人类孩子!
被撞破行藏,那孩子像受惊的兔子,扭头就跑,却“咚”地一声闷响,结结实实撞在廊柱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姜颂眉头紧蹙——听着都疼。
出乎意料,孩子没哭。他呲牙咧嘴地爬起来,小手死死捂住额头,吭哧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
“你过来。”姜颂开口,声音在风雪里显得格外清晰。
小径旁竹林边,那孩子捂着额头,虽有些不情愿,还是鼓足勇气挪到姜颂面前,个头才及他腰。
“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姜颂垂眸审视,“你家长呢?”
“才没做坏事!”孩子嘴硬,声音带着稚气,“我是我娘的小孩。”
姜颂:“……”
“你是我兄长?传说中的大才子?”孩子仰头,黑亮的眼睛带着探究。
“我还有个弟弟?”姜颂愕然,下意识道,“不对,我不是有个妹妹才对吗?”
“妹妹?”孩子困惑地挠头,“哪来的妹妹?我怎从未听说老爷还有别的孩子?啊?难道外面都传我是女孩?”
“才没人传你呢。你说我是兄长,我就是吧。”姜颂作势俯身,“来,让我瞧瞧你的脑门。”
小男孩却敏捷地一缩,避开了。他挺直小小的脊梁,目光不善地指向院中的棺材:“那你是不是从那里面爬出来的?”
“……是吧?”姜颂挑眉。
“既然爬出来干嘛?躺回去啦!”孩子理直气壮,小脸绷紧,“我不想要哥哥,爵位将来是我的!”
他原来是长子而不是独子吗?也对,这会儿三妻四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