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捅了一刀。
衬得郑显这句怒喝都带上了几分滑稽:“谢三,你当真以为仗着谢阁老的势,就能在金陵横着走?”
谢共秋连忙打断他道:“蟹才横着走,我这般风流人物,自然要踏着流云,竖着飘。”
惹得满堂胡姬压不住的窃笑。
郑显见言语上占不到便宜,目光又在谢共秋与沈掠间恻恻扫了个来回。
忽地阴阳怪气:“哟,我当谢三今日怎的这般硬气,原是攀上了沈家的高枝儿。只是听闻沈公子近日不是常伴青灯古佛?这满楼的脂粉味,可别腌臜了您的清净。”
身后跟班见状,立刻帮腔:“诶!郑兄此言差矣,这泥塑的菩萨终究隔层香火,既解不了相思苦,又暖不得鸳鸯帐,哪比得上眼前胡姬的腰肢实在。”
说着,竟伸手要去勾阿依娜腰间流苏,“您说是不是啊菩萨?”
阿依娜蹙着眉后退两步。
沈掠忽将茶盏往案上不轻不重一磕。
瓷底碰着檀木的声响不算大,却让满室倏地一静。
他抬眸,目光淡淡扫过去:“郑二公子既知在下礼佛,当明白佛在心不在相。倒是诸位......”
执起酒盏轻抿一口,不紧不慢续道:“若都是寻真趣的雅客,何必偏要摆出副道学先生的架子?莫非是走错了门,误把秦楼当成了贡院?”
话音方落,夜风乍起,船身微晃。
突如其来的颠簸,摇得郑显一个趔趄,踉跄倒退,险些摔倒。待他狼狈扶住案几时,却见沈掠依旧气定神闲地端坐着,竟连衣袂都未乱半分。
恰似当胸挨了记窝心脚。
谢共秋折扇掩住半张笑脸:“郑兄何须行此大礼,纵是见着阿依娜姑娘的舞姿心驰神荡,也不必......连膝盖都软了吧?”
郑显面皮涨得紫红:“谢冕!你......!”
谢共秋拎起酒壶,啧啧摇头:“郑兄这火气怎的比西域辣椒还冲?不如,我请你饮杯胭脂醉......消消火?”
他说着,作势便要递过去。
郑显一把拍开他的手,冷声道:“拿开,谁稀罕你的酒!”
正此时,又是一阵风浪袭来,画舫猛地一晃。
杯中酒液顿时泼在了郑显的衣摆上,洇开一片深痕,像被硬生生撕开的体面。
身后的跟班见主家落了面子,连忙上前打圆场:“郑兄,何必与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