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哪怕对方在哭,也能听出她的声线很清脆,偏甜,是位年轻的女性。
抽抽搭搭的哭声从远处一直来到穆炽待着的棚屋里。
真的一直在哭,鼻音很重,都快喘不上气了。
对方甚至没有在意躺着的穆炽占据了大半张板凳,直接坐在她旁边。
可能是以为她睡着了,就没有打扰。
但听这动静,实在是哭得很惨。
甚至是在这么黑的夜晚,一个人跑出来哭。
穆炽犹豫半晌,索性就这么继续闭着眼,假装她真的睡着了,也好让对方能尽情哭一通,宣泄情绪。
就这样,穆炽躺在长板凳的这头,另一人坐在长板凳的那头。
一个在假睡,一个在真哭。
“呜呜呜……”
还在哭。
“呜……呃呜……”
哭得打嗝。
“呜…呜……”
哭成火车鸣笛。
躺在边上的穆炽:“…………”
她实在躺不下去了,默默坐起身。
对方似乎被吓了大跳,下一声哭泣被也被噎在喉咙里,瞪着红通通的肿泡眼朝她看过来。
确实是一个年轻的女性,二十来岁,长相很可爱。
即使哭成这样,也能看出她的眼型非常漂亮,虹膜则是通透的琥珀色。
会令穆炽联想到曾经在野外考察时,见过的一只狐狸。
“原、原来你还活着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可怜巴巴跟穆炽道歉。
穆炽:“……我看起来很像死了吗。”
对方立刻摇头:“这里……呜呜,这里是尸体回收点,你躺在这,我以为是被谁扔过来的……”
“只是躲个雨……”
穆炽想起天兰提过她是被卖到监狱的,“只有尸体放在这,不会被人拿去卖钱?”
“看品相的,也不是所有尸体都值钱。”
对方一边呜呜呜的掉眼泪,一边还认真跟穆炽解。
“有些死人还背着贷款和欠债,如果谁卖给回收站,贷款和欠债就自动转移到那人身上。所以,呜呜,大家一般也不敢随便卖不认识的尸体,会有清洁工扔到公共回收点。”
很地狱的回答,但穆炽甚至不算感到意外。
毕竟,她现在也很想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