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雨夜如阴影一般缓缓爬回沈麟的脑海,沈麟记得分明,昨日荧蝉睡的美人榻只有一床薄被。
“证据呢?”
沈麟亲眼所见,那铺盖被子是她自己带来的,总不能是谁人为了暗害她,在木头上动了什么手脚。
荧蝉取出从府医那里带回来的帕子,在外面走过一遭,雪白的皮子更似欺霜赛雪一般。
指尖捧着那方桃红色的帕子,恭恭敬敬送到沈麟面前。
那根银杏簪子被垫在桃红手帕下,沈麟一接,便都接了过去。
荧蝉再无防身之物。
能叫她听见的只有檐下滴滴答答连成串的雨声。
喉咙口还有些疼,荧蝉垂眸看着沈麟腿上还在流血的小洞,心跳的止不住。
她真是出息了,连沈麟都敢扎。
她头一条是犯上,伤了沈麟,另一条便是藏私,沈麟说过,不许这簪子再出现在苍山院。她如今又拿出来,也不晓得沈麟会不会想起当初的规矩。
掌心被掐了一下,轻微的疼痛让荧蝉收敛心神,专注起丢黑锅的事。少女眉眼低垂,水润的红唇一张一合,在沈麟看来与蛊惑人心的妖物无异:
“荧蝉这些日子,时常心烦意乱,原以为是入了夏心浮气躁,只是没想到……还引出了些旁的症状。是以奴婢时常去瞧府医。直到今日,府医才告知奴婢,原来奴婢并非是夏燥难消,而是中了一味药。”
“此药若是所用得当,便是好药,可若是被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拿去滥用,便极易成瘾。坊间最易得不过。有些茶馆,还会专门售卖此物,以此引客。”
自从荧蝉说起坊间易得四个字,沈麟心中便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
“以往荧蝉值夜,具都在这美人榻上暂歇,这是世子的体恤。后来墨管事怕荧蝉夜间睡得不舒坦,次日会耽误世子的午食,便叫人弄了些软垫来垫着,墨管事习惯睡硬床,是以他值夜时,美人榻上的软垫都会收起。”
“荧蝉是灶房出身,鼻子颇为灵敏,这些日子值夜总觉得美人榻上的软垫香的过分,昨日不当心打翻了茶水,污了软垫,只能寻映禾姐姐帮忙换一套软垫。又逢下雨,不忍去扰旁人清净,将就着在美人榻上歇了。”
“今日去府医处复诊,擦汗的帕子被府医瞧见,经府医验证,这昨日用来擦拭软垫的帕子上,有寒食散的味道。”
荧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便不敢抬头去看上沈麟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