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用金线绣的并蒂莲图案。她心里明白,这可是只有正妃才能用的纹样。
“苏大夫医术高超,名声在外。” 柳婉儿端着酒盏,慢悠悠地绕到她身边,酒气混合着玫瑰香粉的味道,一股脑地往苏晚鼻子里钻。“可这医馆再怎么热闹,说到底也就是市井间的营生罢了。哪像我们这些世家大族的女儿,从小读的是《女戒》,学的是管家理事,将来……”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眼尾朝着主位上的顾昭扫了一眼,“才配站在靖王身边。”
跟在柳婉儿身后的几个贵女,听了这话,都捂着帕子笑了起来。其中穿着湖蓝色衣衫的,是兵部侍郎家的女儿。就在上个月,她母亲难产,还是苏晚在医馆守了整整三天三夜,才把她母亲从鬼门关拉回来。可这会儿,那姑娘却别过脸去,耳尖红得就跟要滴出血来似的。
苏晚气得指甲都掐进掌心了。
她的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好多画面:昨天,顾昭翻遍了库房,精心挑了一块羊脂玉,亲手给她雕了个平安扣;上个月闹大疫的时候,他带着暗卫帮着医馆搬药材,肩头都磨得渗出血了,也不肯停下来休息;还有昨夜在紫宸殿外,他把玉牌塞给她,轻声说着 “别怕”。
可看看现在这满殿的达官贵人,朱门绣户的,她突然明白,顾昭的 “靖王” 身份,已经不再只属于他们两个人了。
“柳小姐说得没错。” 苏晚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淡淡的笑容。“民女从来就没奢望过能高攀。医馆里还有三十个病人等着抓药呢,等宴席结束了,民女还得回去守着药炉。”
“嗤 ——” 柳婉儿的银护甲划过酒盏边缘,发出一阵刺耳的刺啦声。“说得倒是好听。” 她往前凑了半步,声音突然压低,“上个月靖王为了帮你挡刺客,伤口化脓的那个晚上,是谁在暗卫营守了一整晚?又是谁把皇帝赐的金疮药全倒在他伤口上?苏大夫,你这医馆号称能‘活死人’,难道连人心都能救活?”
殿角的漏壶,突然滴了一声。
苏晚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 的,就跟打鼓似的,耳尖也烫得厉害。因为那天晚上,顾昭烧得迷迷糊糊,嘴里说着胡话,还紧紧攥着她的手,喊着 “阿晚别走”,这一幕确实被暗卫营的人瞧见了。她原本觉得,那都是自己作为医者的本分,可现在却成了这些贵女嘴里的 “勾勾搭搭”。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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