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离族内真正掌权都遥遥无期。
他原以为同苏墨清合作算借刀继续赶人并向宫里表点忠心,未曾想人算不如天算,事情竟发展到如此地步。
北疆发生的事,比京都已知的复杂得多,甚至让他不惜铤而走险加入牧晓篡权夺位的计划。苏墨清意识到这点,仍故意用怀疑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我就说他要疑我。”刘章毅摊手对牧晓说完,转头对苏墨清说,“别看了。全族必死和死我父亲一个、全族还有一线生机之间怎么选,我还算得明白。维持京都安定而已。这差事我比你熟。”
“殿下,你说呢?”
话音落下,牧晓对苏墨清点点头表示这人现在可信,却在和苏墨清交换眼神的同时,将袖中刚到手的令牌露了一角。
苏墨清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这也是块不一定可信的“令牌”。借力时也要看好他,防止他临阵向宫中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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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戈?背叛?这不是必然的么?”
“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他们身边多得是通风报信之人。”
烛火摇曳下,桌上三封新的密信齐整摊开,苏沁颤抖的指尖往袖中蜷了蜷,恭恭敬敬低头小步退出去。
御书房中,牧晞继续对跪在地上仰头带着恨意盯着他的人道:“长欣,你教出来的好儿子,我教出来的好妹妹,搅和到一处,要起兵谋反了。”
“是真没把我们放在眼里……还是说,你要给他们当内应?这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他们两个谁会听你的?当个傀儡小皇帝身后的傀儡太后,难道比给我当皇后值得?整个后宫任你管束、任你折腾,我有说过什么吗?”
“你真的信这些密信?”余长欣的嘴唇颤了颤,“谁都要杀你,谁都要害你……”
那些故意让人听到的“怒”,没有一场是白发的。根本就不用特意言明,任何一句对牧晓和牧崇佑的不满,都让想向他投诚之人心思飞转,诱着这二人身边的人一有风吹草动就捕风捉影告密。
“冤枉他们?明明是他们不安分守己,日日生事。我放了他们多少次,你还不清楚么。”牧晞冷冷道,“执迷不悟。”
“过几日自会见分晓。”
他其实并不认为余长欣自己有夺权的野心和血性,也不觉得她是能当内应成事的人。在他眼中,余长欣一直是小打小闹、乐得糊涂、得过且过的性格,就算余家全族为前朝自裁尽忠,被抛下的她也只是愣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