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好极了,池墨心满意足。
要说唯一不习惯的,就是睡觉。
云姨搬出林家,住的这间小院子除去厨房,只有两个房间,所以池墨得跟林砚睡一张床。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和别人睡一块。
林砚表示“谁不是呢!”
两人睡前约定楚河汉界。
那晚池墨是被热醒的,林砚是被冻醒的。
池墨迷迷糊糊,感觉身边有个烧得正旺的火炉,动动身子,发觉身上很重。睁开眼,身边人夹着他的腿,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肩窝处还有滚烫的呼吸,偏偏还挣脱不开。
林砚是被冻醒的,夜里猛打寒颤,睁开眼睛,先是和一双满是怒火的眼睛对上,再一看,那人半边身子在自己怀里,吓得一松手,而后发现自己身上就只剩被子的一角。
为此,两人展开了激烈的辩论——争昨夜到底是池墨先踢的被子,害得林砚冷所以抱住他。还是林砚先越线抱住他导致池墨很热,所以才踢得被子,让林砚没有被子盖。
“没想到啊池墨,你长得这么乖,合着骨子里都是、都是…”林砚被池墨的伶牙俐齿气得开始结巴。
“都是什么,你说啊!”池墨叉着腰,也不服气。他的一只脚还瘸着,为了不输气势,他将受伤的腿跺在木墩上,力气使大了,脚底板一阵发麻。
“邪恶!”林砚一只手拍在桌上。
“幼稚!”池墨两只手拍在桌上。
二人眼神在交锋,战况十分焦灼。
“行了行了,都起开,挡着我放盘子了。”云姨面无表情推开三只手。
起先她还是会拉架,劝完这个劝那个。谁知道这俩人是无时无刻都会争起来,为的还是这点芝麻大的事。
渐渐的,云姨学会了熟视无睹,偶尔还能当作下饭菜。
得知他俩吵架,阿沅他们第一时间搬个小木凳,坐在旁边当起判官,竹子特意备了瓜子。
“我觉得……”阿沅尝试发言,被池墨的眼神逼退。
“其实吧,我是觉得……”竹子接过话茬,听到林砚“嗯?”一声后,手动将嘴巴闭上。
留下小禾左顾右盼,这天可真蓝啊。
哎,一想到这儿,云姨心里在检讨,怎么看着精明的两个孩子,到她手里养一遭,就变傻了呢?
“娘,你评评理。”自己嘴笨说不过他,林砚只得求助云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