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荷尖叫一声。
容淮将剑推到了一边去,李慕荷解除了危险,她连忙上前去查看容淮的情况,她看着他鲜血直流的手掌,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容淮。”青年似笑非笑地念了一声。
容淮将李慕荷护在身后,恭敬地朝青年拱手:“荷娘小孩子心性,不懂礼节,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殿下海涵。”
“海涵?”萧镞冷笑一声,笑容阴沉沉的,“我若是不呢?”
容淮轻笑一声,语气不卑不亢道:“荷娘无心之失,可殿下却是光天化日之下故意要杀人,我已经替荷娘向殿下赔罪,晋王殿下若是揪着此事不放,传至燕京,恐损了殿下威名。”
萧镞笑起来,阴冷的目光看向容淮:“你在威胁我?”
说罢,他脸色一变,将那染了血的刀又架在了容淮的脖子上。
李扁吓了一跳,忙道:“使不得,使不得啊!殿下!”
刚刚那个没有身份没有背景的野丫头杀了便杀了,但眼前这位可是容家的少主,若是在他们家殿下手里出了事,陛下定然是要问罪的啊!
容淮脸色始终不曾变过,寒光凛冽的剑就与他咫尺之隔,他连眼皮都未曾掀一下。
他面色如常,只是微微低头,不紧不慢道:“臣不敢。”
晋王的剑忽地提起来,剑锋一挑,寒光闪过,削落容淮耳侧一缕垂下的乌发。
乌黑的头发飘然落地,在洁白的雪地上分外明显。
容淮不动如风,像是根本不在意萧镞此举的成心羞辱。
李慕荷又惊又怒,转过头瞪着萧镞。
萧镞只看着容淮,常年阴郁的脸上,忽然挤出一点古怪的笑容:“我看容七郎没什么不敢的。”
说罢,他深深看了容淮一眼,而后大步离去。
李慕荷心疼得捡起地上那一缕乌发,愧疚得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容郎,对不起,我、我没想到会……”
一旁的侍从雾白挤开李慕荷,急匆匆道:“还是先让主子包扎吧!”
李慕荷站在后面,看着雾白给容淮包扎。
小郎君伤得这么重,还伤的是右手,他的手是要提笔写字的,怎么能伤得这么严重呢?她愧疚极了,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尤其小郎君这场灾祸还是她引来的。
她不知道那个人不能惹,她不知道他会提剑砍人,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杀人像切菜一样,无所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