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动摇他的统治。
两派争执不下,皇帝烦躁不堪,病情似乎又有反复。
就在这僵持不下、人心惶惶之际,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请愿,震动了宫廷。
清河郡主宋意欢,一身素服,不饰钗环,于宫门外长跪,请求面圣。
她声称,亡父宋老将军一生戍边,一生最放心不下北境安宁。
如今国难当头,北狄猖獗,她身为宋家之女,虽为女子,亦不敢忘家国大义,愿效仿古时木兰、平阳,自请代父出征,率领宋家旧部及愿从义士,前往漠北,驱除鞑虏,收复河山,以完父亲遗志,以报陛下天恩!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个郡主,一个即将嫁给国师的闺阁女子,竟然要请缨出征?
满朝文武先是愕然,继而哗然。
有人嗤之以鼻,认为妇人之见,荒唐儿戏;有人暗暗佩服其胆魄,想起宋家满门忠烈,唏嘘不已;更多人则将此视为一种姿态,或许是国师授意,又或者是这位郡主别有所图。
皇帝闻奏,亦是惊讶。
他如今对宴时信任有加,此刻听闻宴时的未婚妻竟有如此胆气,不由生出几分复杂心绪。
“国师,你可有何看法?”皇帝口齿不利的问道。
皇帝内心是倾向于同意的,一来可显皇恩浩荡,激励将士;二来,用宋家女儿挂帅,也能安抚部分宋家旧部和主战派情绪;三来,万一……真到了战场上有何意外,宴时作为未婚夫定然不会坐视不管。
他需要宴时的支持,或者说,他需要宴时来承担这个决定可能带来的风险。
宴时蹙眉听完,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瞬间转过无数念头。
有趣,这只小狐狸终于要露出狐狸尾巴了么?
宋家旧部在军中仍有影响,她若以替父报仇、为国雪耻的名义召集,确实可能聚拢一部分力量。
不论她是想逃避婚事还是想借此机会掌握兵权,积蓄力量,宴时都觉得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但是眼下,他的计划已进入最关键的收尾阶段。
皇帝的龙椅已经摇摇欲坠,朝堂的清洗基本完成,几位有竞争力的皇子非死即囚,剩下的要么在他掌控之中,要么不足为虑。
宋意欢此时请缨出征,无疑会打乱他的节奏。
但若拒绝,皇帝明显有意动。
短短几个呼吸间,宴时已然权衡利弊,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