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头衔早已板上钉钉。
“噗......”这下连七皇子留下的随从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文华殿内,檀香袅袅。太傅还未至,殿内弥漫着一种课业未开始的松弛。谢珩在这里也依然没有逃过被打趣的命运。一群皇子贵族把他团团围住,誓有一种一定要把这个究极大困惑探究出答案来的架势:“谢修撰,你到底是哪里看不上月璃郡主。拜托,那可是萧月璃诶!”
“是啊谢大哥,月璃姐姐多好看啊!每次宫宴,那些公子哥的眼珠子都快黏她身上了。她对你那么好,天天想着法儿给你送东西,你怎么忍心拒绝的?”
谢珩拿着书卷头疼不已,萧月璃、萧月璃,自从他进了皇宫在御花园无意遇见这个郡主开始,这个名字就把他牢牢地缠住了。那时,那个在漫天春花下追着蝴蝶,笑得毫无阴霾、惊鸿一瞥的明媚少女,确实曾让他有过一瞬间的失神,但也仅此而已。随之而来的,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他也不知道只知兢兢业业完成份内工作的自己是哪里招惹上了这位小郡主,竟能让她如此穷追不舍。
他微微闭了闭眼,压下心头那丝说不出口的烦躁。他费尽千辛万苦才终于抓住这微末的机会,爬到现在这个勉强能喘息的位置,战战兢兢、殚精竭虑,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萧月璃这种云端之上、不食烟火的金枝玉叶的把戏,对他而言,太无聊也太幼稚了。
但他面对这些王公贵族,他什么也不能说。他只能说自己蒙主隆恩,唯愿以尽忠职守为报;说郡主身份贵重,自己寒微不敢高攀;说自己身已报国,不敢谈儿女私情。他回答得滴水不漏又冠冕堂皇,把几个贵公子们说得哑口无言,只好讪讪的坐回自己座位。
谢珩把目光重新落在摊开的书页上,那一个个墨字却仿佛在眼前跳动,无法入心。他强迫自己凝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擦着书页粗糙的边缘,试图驱散始终萦绕在鼻尖的那缕挥之不去的、带着阳光暖意的甜香。那香气,饶是这殿内最昂贵、最能宁心神的檀香,也难以平复。
命运的齿轮转动,这场看似荒唐追逐、实则暗流汹涌的纠葛,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