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红马早已冲出了划定的比试区域,直直朝着远处一片布满嶙峋乱石和低矮灌木的障碍区冲去。萧月璃伏在马背上,长发散乱飞扬,紧闭双眼,仿佛已与这狂奔的烈马融为一体,浑然不知前方致命的危险。
阿史那·云娜脸色一变,她虽好胜,却不敢让大魏郡主在自己眼前出事。顾不得争抢彩头,她猛催坐骑,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眼看萧月璃的马就要撞上乱石,云娜大喊一声,手中长鞭如灵蛇般甩出,精准地套住了枣红马的笼头,同时奋力勒紧自己坐骑的缰绳。
“吁!”两匹马的嘶鸣交织在一起,巨大的冲力让云娜的坐骑高高立起,枣红马被强行勒住,前蹄嘶扬。伏在马背上的萧月璃再也抓握不住,惊呼一声,如失控的箭矢般被狠狠甩飞出去。
“萧月璃!”谢珩再也无法克制,猛地从臣子席中站起,脸色煞白。皇帝与咄吉王子敏锐的目光瞬间都落在他身上。
只见萧月璃下意识地蜷缩身体,护住头脸,重重地滚落在长满荒草的泥地上,连着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激起一片尘土。
阿史那·云娜惊魂未定,连忙下马冲过去,场边侍卫也蜂拥而上。
尘土散去,萧月璃狼狈地撑坐起来,火红的骑装被尖锐的灌木和石块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左腿膝盖处传来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吸了口冷气。更触目惊心的是她紧握缰绳的双手,掌心被粗糙的缰绳勒出了数道深可见皮肉的血痕,正汩汩地往外渗着血珠,染红了破损的布料,看起来甚为可怖。
“郡主!您怎么样?”侍卫和云娜焦急地围上来。
萧月璃疼得脸皱成一团,额上冷汗涔涔,却咬着牙,倔强地推开想要搀扶她的手。她忍着剧痛,挣扎着站起身,左腿不敢着力,只能一瘸一拐地,极其艰难地挪到早已吓得面色苍白的侍从捧着的锦缎绣球前。她伸出那双血痕满满的手,颤抖着,却无比郑重地将那象征着“好彩头”的绣球捧起,忍着膝盖的剧痛,一步步挪到御座和咄吉王子面前。
她脸色苍白,发髻散乱,破损的衣衫上是斑斑的血迹,狼狈到了极点。然而,当她抬起头,那双杏眼中却燃烧着一种有些悲壮的骄傲与倔强。她双手将绣球呈上,声音因疼痛而有些颤抖,但却非常清晰:
“陛下,王子。月璃……幸不辱命。”
全场一片寂静。
片刻后,皇帝萧承睿猛地爆发出响亮的喝彩:“好!好一个虎父无犬女的郡主,好样的,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