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萧瑟,枯叶摇摇欲坠,凌晨两点的霓虹灯倒映于街边的水洼。
出租车疾驰而过,朝路边溅起水花,弄脏了人来人往的玻璃。
浅灰色的衣袖蹭过桌角,余长宁趴在桌上,闷声咳起来,左手仍旧捏着没剩几滴液体的酒杯。
他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手腕,袖子开了线,一根长长的毛线拉出来,看得人浑身不舒坦。
那还是之前缠着宋初秋买来送自己的。
他慢半拍地意识到呢喃出谁的名字,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眼眶里蓄起泪水。
他和宋初秋分手了。
早就不该再想的人,却每次都会在这种时候占据他的心脏。
更何况今天是他生日。
余长宁把最后一口酒咽下去,埋头趴在桌上。
生日……
生日的时候,任性一点也没事的吧。
他想宋初秋了。
他在记忆中小心翼翼翻找,自私、带着渴望,一丝丝描摹那人的眉眼。
像个偷窃者,只能在这种最肮脏的地方,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才终于放任自己看向对方。
心脏泛起细密的疼痛。额间泛起薄汗。
余长宁放下酒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无意识地摁下一串号码。
待他略清醒时,才恍然看清上面的备注。
电话通了。
没人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起伏的呼吸声,半晌才有人开口。
“怎么了?”
余长宁心口又疼起来。
他眼前一片模糊,不知道是被泪水糊的还是什么。
那边又问了一遍。
“没事。”
余长宁冷静说完,转头吸了吸鼻子,忍住哭腔:“点错了。”
他没有点挂断。
稀奇的是,宋初秋也没有挂。
呼吸越来越轻,宋初秋终于出声:“在酒吧?”
余长宁不回话,没听见一般,指腹一点点擦过桌角的木纹。
“怎么不在家里过生日?”宋初秋听上去十分无奈,“半夜气温低,你穿够衣服了没有?”
余长宁快要忍不住眼泪,转过头去,语气仍旧平淡:“你明天早上有空吗?”
那边沉默一下才答:“有空。”
“我们复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