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目光扫过脸色骤变的姐妹二人,又添了句:“那又如何?”
风掠过林间,卷着草叶的气息,将那声反问吹得格外清晰。
周遭霎时静了静,连元静娴都被这毫不掩饰的直白堵得语塞,只余下元芷兰气得发抖的肩头,在暮色里划出细碎的颤影
这是元家姐妹二人是万万没料到的,沈曦竟真敢当着这满场人,尤其是几位皇子与世子的面,把这层窗户纸撕得这般干脆利落。
元芷兰猛地抬头,泪眼婆娑的眸子里炸开难以置信的光,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连哭腔都变了调:“你……你竟敢如此!”
她下意识想扑上前去,却被元静娴一把拽住。
元静娴的脸色已是铁青,方才还想维持的体面被撕得粉碎,她死死攥着妹妹的胳膊,指尖几乎要嵌进对方肉里,目光锐利地剜向沈曦:“沈小姐好大的气派!真当我元家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成?”
沈曦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慢条斯理地用指尖抚过鞭身,那姿态慵懒得像在把玩一件寻常物事,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元大小姐,令妹与其在这里撒泼,不如想想怎么把身上的泥污擦干净……毕竟,在太子和世子面前这般模样,丢的可不止你自己的脸。”
这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刺破了元芷兰最后的防线。
“你——”元芷兰被堵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手指着沈曦,指尖都在发抖。
沈曦指间的雪球仿佛也嗅到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息,忽然轻轻挣动了一下,对着元芷兰露出尖尖的牙齿,摆出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
周遭几人早已看呆了眼,沈墨更是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看狐狸在她怀中,想劝又不敢,只急得指节攥得发白。
他自小看着妹妹长大,知道她性子刚直,却从未见过她这般锋芒毕露,尤其对方是元家姐妹,当着满场权贵的面,竟半分情面也不留。
他偷眼去瞥太子与云昭,见二人神色各异,一颗心越发悬到了嗓子眼,额角已沁出细密的薄汗。
唯有四皇子云子澜,非但没有半分惊惶,反倒低低笑出了声,惹得太子云潇投来一记淡淡的眼风,他却浑不在意,眉梢眼角都带着看戏的兴味,分明是觉得这场闹剧比林中狩猎更对胃口。
他晃了晃手中的折扇,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云昭,语气里满是促狭:“云昭啊云昭,我瞧着元二小姐对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