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妃阁”的成功开业与迅速站稳脚跟,让苏碗在京城的布局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她并未因此松懈,白日里在阁内处理事务,暗中观察客流反应,调整经营细节;夜晚则回到萧景致为她安排的一处隐秘宅院,这里环境清幽,守卫森严,远比客栈安全。
这夜,她正于灯下翻阅陈明收集来的、关于京城其他香料铺、点心铺以及高端茶楼的信息,分析潜在的竞争对手与合作可能,窗外传来熟悉的轻叩声。
她心下了然,起身开门。萧景致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下,依旧是一身便于行动的墨色常服,神色间带着一丝忙碌后的疲惫,但看向她的目光却温润含笑。
“王爷。”苏碗侧身让他进来,顺手掩上门,“今日怎有空过来?”
“刚与几位大臣议完事,顺路过来看看。”他在窗边的榻上坐下,很自然地接过她递上的热茶,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卷宗,“还在忙?”
“初来乍到,总要多了解些。”苏碗在他对面坐下,“‘豆妃阁’今日情况尚可,多是靠了王爷与郡主的面子。”
萧景致呷了口茶,摇头道:“面子只能请得动人,留得住人心的,终究是你的东西好,地方雅。今日下朝,还听得两位老翰林在议论你那‘墨海沉金’,说是别有风骨。”他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能得到那些清流文官的认可,其意义远比贵妇们的追捧更为深远。苏碗心中微暖,笑道:“那也是托了王爷的福,若非王爷当初在信州肯定咖啡之效,又在朝中周旋,咖啡也难以有今日之声势。”
“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萧景致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脸上,烛光下她的侧脸柔和而坚定,“京城局面已开,接下来有何打算?”
谈到正事,苏碗神色一正:“‘豆妃阁’是第一步,立稳脚跟,打出名声。接下来,我打算以此为基础,逐步拓展。其一,与京中信誉良好的商铺合作,供应‘一品豆妃’点心及咖啡香膏,扩大影响;其二,物色合适地点,筹建京城的咖啡烘焙工坊,总不能一直依赖信州远程输送;其三,”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我欲组建一支商队,依托漕运之利,将苏记的咖啡、香品、乃至江南的丝绸、瓷器等物,尝试运往更远的西北乃至关外。”
她侃侃而谈,思路清晰,视野开阔,已然跳出单一产品的局限,开始构建一个更为庞大的商业网络。萧景致静静听着,眼中欣赏之色愈浓。
“志向不小。”他颔首,“西北、关外,路途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