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勺给陈建民带回来的消息着实让他有点儿不得劲儿,酒都醒了大半儿,默默地运了半天气才问:“表哥,你听谁说的?”
“哎呀,你就别管我听谁说的了,”马大勺有点儿急,“要是那个李长海像个人样,我也就……”说到这儿,他大概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转到刘晓梅那边,“晓梅在县政府工作,虽说李志刚亲自调她过去的,一般人不敢惹她,可是那个李长海的叔叔……唉,反正你得当一回事儿。”
陈建民也听明白了,要是那个李长海像个人样,马大勺可能就不会担心刘晓梅了,虽说这话听着有点儿不舒服,但他能把刘晓梅当做亲妹妹一样关心的情分还是可取的。陈建民决定原谅马表哥这一点儿私心。
不过,李长海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呢?
琢磨了一会儿也没琢磨明白在哪儿听过,但这不要紧,要说对县城那些公子哥儿的了解,没人比李艳丽知道得更多了,找她问不就好了。
想到这里,他非常认真地对马大勺说道:“表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个信儿,我先了解一下情况,完事最近几天内去一趟县城。”
“倒也不用太着急,不管咋说,李长海还得顾忌李志刚这个人的存在。”
“行,我知道了,表哥你也回家歇着吧,不用管我了。”
“哎,那你有地方住吗?”
“木材加工厂那边有我宿舍。”
……
跟马大勺分开之后,陈建民从月亮泡子东面的一条小胡同穿到北侧的二道胡同,加快脚步往东走。胡同东头丁字路口的西北角就是李艳丽住的地方,到了小院儿门口,刚要伸手敲门,西院里就有个身影窜出来拦住了他,瓮声瓮气地问:
“你谁呀?要干啥?”
陈建民晃了晃脑袋,突然想起这个应该是李艳丽的邻居,那个被李宏光安排负责她安全的二黑。天有点儿黑,怕他看不清自己,掏出打火机点着在自己脸前面晃了晃,“不认识了?我还给过你烟呢。”
二黑认真看了一会儿,点点头,“都这么晚了,你咋又来了?”
“啧!我这才第几次来啊,再说,我跟李大夫啥关系呀,啥时候不能见面儿?”说着话,陈建民掏出自己从酒桌上顺来的一包红山烟塞进二黑的手里。
原本以为二黑会很痛快地放他进去,结果,二黑同志一把就推开了他的手,一副“拒腐蚀永不沾”的模样,极为严肃地说道:“你别跟我来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