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几日祁府也果然如祁季名所言,一天比一天热闹。
悬挂灯笼彩绸,清扫庭院路径,搬运食材器皿,处处张灯结彩,仆从来去匆匆,一派喜庆繁忙。
来贺寿的宾客也陆续抵达,时常能听到前厅传来的寒暄笑语和丝竹管弦之声。
路壬偶尔练拳休息时会爬上院子里那棵最高的树,远远眺望前院的热闹,心里盘算着寿宴那天肯定更有意思。
这天,路壬正和累瘫在地的祁朗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忽然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格外喧哗的动静,似有一大批人马进入府邸,仪仗声,脚步声,问候声混杂一片,气势颇足。
祁朗一个激灵坐起,侧耳听了听,撇撇嘴道,“听这动静,怕是青州主家的人到了。”
“青州主家?”路壬好奇。
“嗯,我们家是祁氏分支,青州那边才是本宗。”祁朗解释道,语气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每回他们来,排场都大得很,个个眼睛长到天上去了。”
正说着,祁季名快步走了进来。
这些时日主持寿宴筹备,诸多杂务压在肩上,让这不过十四岁的少年眉宇间多了几分疲惫与凝肃,行事越发沉稳持重,周身那跳脱活泼的气度似乎也收敛了许多。
想到这,路壬一个激灵坐直,这样可不行,那他气势上不就输一截了吗!
祁季名走近脸色凝重地对二人道,“路大哥,本宗的几位叔伯和堂兄弟到了,姑姑让我过去见礼,这几日前院人多事杂,你和小朗尽量待在院子里,免得冲撞了。”
他看了眼祁朗,带着告诫的意味。这回祁朗难得没有顶嘴,只是哼哼了两声。
这会路壬才察觉到些许不对,祁季名语气中不似前几日那样对这次寿宴充满期待,反而如临大敌。
看着匆匆离去的祁季名,又瞥了眼莫名安静闷沉下来的祁朗,微微眯起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石桌面。
看样子,这些青州主家的人,来者不善啊。
路壬看似随意的把玩手中的茶盏,心底却飞快的呼唤系统,问道:“系统,祁家被灭门,是什么时候?”
【祁家灭门在祁东寿宴当晚。】
路壬手指一顿,杯中的水微微晃动。
寿宴当晚?
他猛地抬头看向祁季名方才离去的方向,又扫了一眼院子里新挂上的喜庆灯笼和绸缎。只觉这个世界的一切于他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