铂悦酒店套房内,陈默看着林深,眉头拧紧:“顾总特意交代要穿得体面些,你就准备穿这个?”
林深没吭声,抬手脱下了黑色的连帽衫。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意外地让他少了些混迹底层的糙砺感。只是左脸的疤痕依旧狰狞,额角的新伤还结着薄痂。
他走到镜前,从口袋里摸出那片熟悉的美工刀碎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昨晚他想了一夜,宴会人多眼杂,右半边脸太过惹眼,迟早会被人认出他是许若皿。
他闭上眼,将锋利的碎片抵上额角。尖锐的疼痛瞬间刺入神经,让他指尖微颤,但动作却没停。
他又划下两道细痕,血珠迅速渗出,顺着脸颊往下滑,他用干净的纸巾按了按,看着镜中的自己,新添的伤痕虽不深,却彻底破坏了右脸残存的精致,与左脸的旧疤连成一片,只剩下令人不不愿意多看的“丑陋”。
那个叫许若皿的少年的影子,终于被彻底掩盖了。
“你干嘛?”陈默吓了一跳:“好好的脸,你怎么还自己划了?”
林深把碎片收回口袋,语气依旧冷淡:“太显眼,麻烦。”
陈默愣了愣,没再追问:“走吧,顾总和陆先生已经在楼下了。”
林深“嗯”了一声,套上西装外套,把领口往上拉了拉,才跟着陈默往楼下走。
酒店门口,顾宸渊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气质清冷矜贵。陆璟明则穿着亮色休闲西装,懒洋洋地靠在车边。
看见林深走来,陆璟明的目光立刻落在他脸上,瞳孔骤然一缩,但很快挤出笑容打趣:“可算来了,再晚点,顾大少该不耐烦了。”
顾宸渊的视线扫过林深,在他脸颊的新伤上停顿了一瞬,“又受伤了?”
“不小心。”林深垂眼,依旧是这个万能的借口。
顾宸渊没再追问,转身步入酒店。
陆璟明趁机凑近林深,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气音:“你疯了?怎么又弄成这样?”
“怕被认出来。”林深目视前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陆璟明张了张嘴,没再多说,这人是真狠,对自己也能下的了手。
宴会在酒店三楼,水晶灯折射出耀眼的光,顾宸渊一进去,就有不少人上前打招呼,他应付了几句,便带着林深往角落走,那里等着跟黑鸦合作的帮派头目赵坤。
赵坤四十岁,穿着黑色西装,脸上带着刀疤,看着就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