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六跪在楚寻亮面前,额头几乎贴到冰冷的地砖上,声音里带着邀功的急切:“大公子,楚瑜霏已从后门逃了,想来此刻正慌不择路往深山里钻呢。”
楚寻亮的指尖在紫檀木桌面上轻轻点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木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人看不透情绪。“做得好。”他淡淡道,“之后,我会召开群英会,就说楚旷被逆子楚瑜霏所杀,我要请江湖同道为父报仇。”
“大公子英明!”阿六猛地抬头,眼底闪着贪婪的光,“奴才为您在老爷茶里下了牵机药,又亲手将匕首送进他心口,这差事可都是提着脑袋干的…”他搓着手,笑得谄媚,“您看,是不是该多赏奴才一些…”
楚寻亮停下叩击桌面的手指,俯身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哦?你想要什么?”
阿六喜上眉梢,连磕三个响头:“奴才最近手头紧,想再请大公子赏些银钱,嗯…也好娶个媳妇儿…嘿嘿嘿…”
“嗯,该赏。”楚寻亮的声音依旧温和,手却悄然握住了桌下的匕首。只见寒光一闪,阿六的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嗬呃”的抽气声。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洞,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青砖。
楚寻亮抽出匕首,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血迹,语气轻得像叹息:“本公子就赏你永远闭嘴罢。”
楚寻亮踢了踢阿六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毕竟,死人的嘴,才是最听话的。”
楚瑜霏在山林里跌跌撞撞地跑着,天色早已黑透,只有稀疏的月光透过树缝洒下来,勉强照亮脚下的路。他逃亡了整整半日,累得头晕眼花,眼前阵阵发黑。
“该死…这到底是哪里啊…”他扶着一棵松树喘气,忽然脚下一滑——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像个滚球似的滚了下去。
山道陡峭,满是碎石和荆棘。楚瑜霏只觉得天旋地转,胳膊被树枝划破,额头磕在石头上,疼得他眼冒金星。他下意识地抱住头,身体却停不下来,顺着斜坡一路翻滚,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和自己的惨叫声。
不知滚了多久,他重重撞在一块巨石上,才算停了下来。
“嘶…好痛啊…”楚瑜霏挣扎着坐起来,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他摸了摸额头,黏糊糊的,凑到眼前一看,是殷红的血。再看身上的月白锦袍,早已被划得褴褛不堪,沾满了泥污和苍耳。
“幸好…我还活着…”他苦笑着想,刚要站起来,手腕忽然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