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那乐儿就先歇息了。”离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额头也有些发烫。她朝冷鹤晞、楚瑜霏和白悯烟三人作了一揖,便在这间躲雨的破败寺庙的草堆上躺下。身下的稻草虽硌得难受,却抵不住连日奔波的疲惫,她很快便沉沉睡去。
梦里是暖的,暖得让她潸然泪下。
没有寺庙的阴冷潮湿,也没有风雨的呼啸。三皇子府的书房里,地龙烧得正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和书卷气。小小的她裹着一件明黄色的锦袄,上面绣着繁复精致的缠枝莲纹样,裙摆上缀着的水晶珠子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悦耳的声响。
她的小手里紧紧攥着一颗刚剥好的蜜橘。她蹲在书房的门槛后,探出半个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那个坐在案前的男人。男人穿着一身玄色的龙纹常服,正低头专注地看着书,眉峰微微蹙起,侧脸的轮廓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既锐利又温和。
这个人,是她的父王,备受瞩目的三皇子,赵曌。
“欢颜,又在躲着教书先生?”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蜜橘“啪嗒”一声掉在了光洁的金砖上。刚想慌乱地爬起来,一双温暖而有力的大手就将她稳稳地抱了起来。赵曌将她放在自己的膝头,用指尖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语气里带着宠溺的责备:“单先生不是让你背诵《论语》的《学而篇》吗?你倒好,跑到这儿来偷懒。”
“哎呀~父王~”她撅起小嘴,伸出小手去扯赵曌垂在胸前的一缕发丝,撒娇道:“《论语》一点儿也不好玩!‘学而时习之’,念起来干巴巴的!拗口死啦!孩儿要听单先生讲江湖故事嘛~单先生之前说,江湖上有能飞檐走壁的侠客,还有能一口气喝十坛酒的大和尚呢!”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一个穿着浅棕色锦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他的发髻上只简单地插着一支素银簪,面容清俊,气质温雅。他是赵曌最得力的谋士,也是她的教书先生——单先生。
“三王爷,西北防线的急报来了,该议事了。”单先生先是对着赵曌屈膝行了一礼,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瞬间柔和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地问道:“郡主殿下,今日怎么又逃课了?”
“单先生!你可别告状啊!”她连忙紧紧搂住父王的脖子,把脸蛋埋在他温暖的颈窝里,闷声说道:“我就休息一小会儿,然后就去读书,好不好呀?”
赵曌看着怀里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