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个超级大烦恼,因为一进入梦乡,就意味着要有不好的事发生了。
小姑娘很忧愁,皱着一张圆脸,抱着被子翻了几个跟头,叽哇乱叫半天,等被褥都翻歪了、这才赶忙铺平,垂头丧气地又躺了回去。
“滴答”
床边的指针滴滴嗒嗒,像细碎的雨声,落在安静的房间里将这股声音无限放大。
“滴答”
意识开始和理智拉锯,斗争;可随着困意渐渐袭来,不过须臾,山晴便头一歪,彻底进入梦乡了。
“滴答”
眼睛大大的女孩穿着睡衣,白皙的小脚踩在一片空旷无垠的漆黑色世界里,人类行走在这里,像是宇宙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你好!”
“有人吗——”
她手作喇叭状,鼓起勇气大喊。
无人回应。
小小的声音甚至传不出去,实际上她也很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发出声音,但声带震动了是真的,这份沉默也是真的。
“哒、哒”
脚下的水波一圈圈荡开,接着一条细细的透明的丝线攥住她的脚、猛地一勾,整个人霎时坠入到一池幽凉的深水里。
“嘘”
重复无数次的熟悉感,梦里的她蜷缩着,半睁着眼,仿佛被羊水轻轻包裹的婴孩,在无边而沉默的摇篮里晃动着,缓慢而持续地晃荡。
“嘘”
冰冷粘稠的水流环绕在周身,宛如剥离的胎衣,拉扯着,粘腻着,掀起潺潺的浪,浪里夹杂着好多双眼睛。
哗啦啦……
这些眼睛在眨。
混沌的晃动的视野里,倾倒的水流倒映成一片失重的空间,抓着她,看着她,踩着她。
女孩睁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冰凉的水珠从视网膜上滑落,粘腻得像是要在眼球上扎根、再扎根。
那些延伸的根系勾住她的脚踝,下坠、再下坠,直到最底端、最深处。
水底没有光,只有一些模糊的、扭曲的暗影,像腐烂的水草一般,随着水波轻轻摆动。
“嘻嘻”
它们发现了她,于是笑。
“嘻嘻……”
那些影子在笑。
带着嘲弄的姿态,竭尽所能地朝着水体里唯一的活物伸手。
“来”
它们越走越近,贴着她的皮肤,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