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终失去意识前,似乎还传递过来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意念——不是语言,而是一种纯粹的情感,混合着强烈的“保护”决心,以及一丝……放不下的牵挂。
这缕牵挂,如同蛛丝,纤细却坚韧,跨越了十多年的时光,在此刻,与她那已然成长、稳固的能力产生了共鸣。
唐欣妍捂住胸口,试图平复那过速的心跳。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能力是那场灾难的被动产物,是死亡与恐惧烙印下的疤痕。可现在,她意识到,事情或许并非如此简单。
那个保护了她的人……是谁?
是救援人员吗?大概率是。可为什么,独独这份“牵挂”,如此清晰地残留了下来,甚至能与她此刻的能力遥相呼应?
除非……那个人,并没能活着离开废墟。
这个猜想让她感到一阵寒意,以及一种沉甸甸的、无法言说的愧疚。有人用生命保护了她,而她,甚至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在漫长的成长岁月里,几乎遗忘了那份用生命换来的庇护。
她不能再逃避了。
这一次,她需要探寻的,不是别人的故事,而是她自己命运的源头,是一份迟到了十几年的、必须送达的告慰。
她开始有意识地整理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她翻出家里旧相册中,灾难前自己天真烂漫的照片,试图与那段黑暗记忆划清界限,却反而让那份黑暗中的“庇护感”更加凸显。她尝试在网络上搜索当年那场事故的新闻报道和伤亡名单。报道很多,大多聚焦于事故原因追责和救援的英勇,伤亡名单则是一串串冰冷的名字,对她而言毫无意义。
那个保护者的形象,依旧模糊。
但那份“牵挂”的意念,却在她主动的探寻下,变得越来越清晰。它不再只是偶尔闪现的碎片,而是变成了一种持续存在的、微弱的背景音,像一首无声的安魂曲,总在她独处安静时,若有若无地萦绕在意识边缘。
它似乎在指引着她。
一个周末,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图书馆或自习室。她独自乘坐公交车,穿越了半个城市,来到了那个如今早已重建、变得焕然一新的商业区。崭新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人流如织,欢声笑语,丝毫看不出当年灾难的痕迹。
她站在广场中央,闭上眼睛,屏蔽掉现代都市的喧嚣,努力去捕捉那缕来自过去的微弱感应。
起初,只有车流声和人群的嘈杂。
但当她将全部心神沉浸到那份“牵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