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
“陛下……可知此事?”周峰沉声问道。
裴文清摇头:“此乃太祖密旨,直传裴家家主,历代帝王皆不知情。皇帝如今对英国公府步步紧逼,更多是出于对周世子力量失控的恐惧,以及对‘妖胎’祸国流言的忌惮,他并不知星晖之子的预言。”他看向周安,眼神复杂,“如今看来,这孩子非但不是祸端,反而是希望所在。只是……他体内的魔气与星辉交织,情况极其棘手。”
地宫深处的危机暂时被石闸阻挡,但地上的风波却远未平息。
裴府前院,内侍省大太监王瑾脸色铁青。断龙石落下,不仅堵死了西角门,更将一部分奉命撞门的内侍省高手压在了下面,生死不知。他强闯御史府邸已是越权,如今更闹出人命和如此大的动静,若不能将沈莲岫母子擒回,他在皇帝面前根本无法交代。
“给咱家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王瑾尖声下令,声音因气急败坏而扭曲。他带来的高手们立刻散开,在裴府内肆意翻查。
然而,裴文清为官清正,府邸结构简单,仆役稀少,搜检并未发现任何通往地宫的明显入口。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连滚爬爬地跑来禀报:“王公公,不好了!靖安侯带着几位御史台的大人到了府门外,声称裴大人若因直言获罪,他们便要叩阙死谏!”
王瑾眼皮一跳。靖安侯是清流领袖,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若真将事情闹大,皇帝为了平息物议,很可能牺牲他这颗棋子。
与此同时,皇城深处。
皇帝周谨负手立于御书房窗前,听着暗卫统领的禀报,面色阴沉如水。
“裴文清……他竟然敢藏匿钦犯?”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朕倒是小瞧了这些清流的骨头。”
“陛下,内侍省王公公那边似乎遇到了麻烦,靖安侯等人已闻讯赶去裴府。”暗卫统领低声道。
皇帝冷哼一声:“一群蠢货!打草惊蛇!”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传朕口谕,申斥王瑾行事鲁莽,惊扰朝臣,令他即刻撤回。另,调派一队‘影卫’,给朕牢牢盯死裴府!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朕倒要看看,他们能在那龟壳里躲多久!”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幽深:“还有,去查查,裴文清与英国公府,除了明面上那点人情,私下还有何关联。朕总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
地宫石室内,气氛压抑。石闸外的撞击声持续不断,提醒着他们危机并未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