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安静持续了片刻。终于,那个面生的奉茶小太监站了出来,支支吾吾道:“是……是奴、是奴才泡的。”
薛行芜靠到椅背上,长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他看向小太监:“说实话。”
小太监又羞又急,脸涨得通红:“确实……确实是奴才泡的,这真是奴才泡的,没、没有别人……”
薛行芜不说话,只依旧饶有兴味看着他。
其余人依旧眼观鼻鼻观心。平心而论,皇上不是一个非常难伺候的人,平时更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发火。
可越是不常生气的人生气,才越是让人毛骨悚然。思及此,众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再出,一起默契地当鹌鹑。
小太监急得快要哭了,这茶就不能是他泡的吗?陛下到底要什么答案……电光石火间,他仿若福至心灵,急忙道:“是常寿公公答应给我机会让我在陛下跟前露脸儿,我孝敬了……”
常寿头晕目眩,只觉一道晴天霹雳打在自己身上,劈得他站都快站不稳。
在小太监快要把底裤抖搂干净前,他颤抖着出声,强行把底裤穿回去:“新来那个小宫女不是在帮你的忙吗?”
众人面面相觑。常寿补充:“下午新到的那个,掖庭来的小宫女。”
常寿从陛下手中接过了场,很多人也就不再像惊弓之鸟般。有人回话:“是竹云吗?竹云是在后院侍弄花草呀!”
听见“竹云”两个字的时候,常寿心如死灰。脑子已经不转了,接下来做的事全凭本能。常寿制止了七嘴八舌的众人,随后一脚踹在了泡茶小太监的膝窝处,让他叩头同陛下认错。
“这茶入口涩极,令人品之生厌。”薛行芜慢条斯理道,“你平日里都是负责些什么?”
小太监战战兢兢:“奴、奴才通常都是在藏书室整理打扫……”
“还是个会识字的。”薛行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惜粗手笨脚,看来这些精细活计你都不适宜再做了。朕罚你以后不准再泡茶,藏书室的活也交给别人做。正好秋天了,去后院扫落叶吧。”
小太监怔了一瞬,忙不迭叩头谢恩。扫地总比被扫地出门要好太多了!陛下真是英明神武,宽宏大量!
待众人散去,常寿后背的冷汗流得更凶了。他清楚有道目光一直盯着他,在被这目光灼烧成灰烬之前,常寿主动跪下来叩头认错道:“奴才知错了!奴才罪该万死!”
“连孝敬都收上了?常寿公公,朕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