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尽欢,何必谈论这些俗务?孤敬诸位一杯。"
宴席重新热闹起来,丝竹声再起,方才的尴尬仿佛从未发生。但俞木帆能感觉到,投向他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尤其是几位与父亲政见不合的官员,眼神更是意味深长。
散席时,月已中天。朱由邺特意走在俞木帆身侧,借着整理衣袖的机会低声道:"今日之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李尚书是镇国公旧部,与你外家素有来往,他今日发难,恐怕别有用心。"
"多谢太子哥哥解围。"
朱由邺轻轻摇头,月色下他的面容显得格外温和:"孤只是尽了本分。倒是二弟..."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他今日这般维护你,虽是出于好意,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怕是会惹来些非议。你也知道,他因先皇后之事,在朝中的处境本就微妙..."
这话说得含蓄,俞木帆却听出了其中的关切。他想起方才朱由恩推茶时的眼神,那里面除了惯常的清冷,似乎还藏着别的什么。
三日后,俞木帆奉命去文渊阁取书。秋日的文渊阁格外安静,只闻得见书卷的墨香。他正在书架间寻找太傅指定的《武经总要》,却在转角处遇见了朱由恩。
二皇子似乎刚从里面出来,手中拿着一卷《孙子兵法》的孤本,见了他微微颔首:"来取《武经总要》?"
"是,太傅吩咐的。"
"第三排东首第二个书格。"朱由恩淡淡道,"那里的版本是前朝大学士亲手校注的,最为完整。"
俞木帆道了谢,正要进去,却听朱由恩又道:"前日宴席上,李尚书的话,你不必在意。他背后是兵部侍郎刘墉,刘墉与漕运总督是姻亲。"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漕运改制牵扯甚广,不仅是朝堂之争,更关系到江南各大世家的利益。令尊的处境...你回去后,多劝着他些,有些事,急不得。"
这话说得隐晦,俞木帆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殿下的意思是...有人要对父亲不利?"
朱由恩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那一刻,俞木帆在他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忧虑。二皇子转身离去,玄色衣袖在满架书卷间划过一道寂寥的弧度。
当晚,俞府书房灯火通明。
俞谦听完儿子的转述,沉吟良久,指尖在书案上轻轻敲击:"二殿下这是在提醒我们啊。刘墉...难怪近日弹劾为父的奏折突然多了起来。"
"父亲,漕运改制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