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在这个没有现代麻醉药的时代,她可不想体验那种地狱般的折磨。
正想着,门外又传来脚步声──不是青竹轻快的步伐,而是沉稳有力的,还伴随着罗裙扫地的窸窣声。
程言卿心下一凛。
“言卿啊,妈妈进来了。”门被推开,林妈妈的身影出现在烛光里。
原身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林妈妈,锦瑟楼的当家人,四十出头的年纪,早年也是个头牌花魁,后来攒够了钱赎了身,盘下这座酒楼,一手将它经营成江州城最负盛名的青楼。
这女人精明得很,待姑娘们也算不薄,但归根结底,她眼里只有银子。每个姑娘在她心里都明码标价,能赚钱时捧在手心,不能赚了便毫不留情地处理掉──或是卖给富户做妾,或是嫁给商贾为妻,总之要榨干最后一滴油水。
林妈妈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想要摸摸程言卿的脸,却在触到肿胀的嘴唇时顿住了。她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可惜:“好好的一张脸,就这么……唉,也是你命中该有此劫。”
“多谢妈妈关心,言卿无碍。”程言卿垂着眼,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避开林妈妈的手。
“无碍就好,无碍就好。”林妈妈收回手,脸上堆起笑容,只是那笑不达眼底,“妈妈今日来,是有件喜事要告诉你。”
程言卿心下一沉,面上却不显:“什么喜事?”
“你也知道,王家的少爷,一直对你情有独钟。”林妈妈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贴己话,“方才王员外遣人来传话,说是少爷听闻你受了伤,心疼得不行,执意要娶你过门,好生照料你。”
程言卿的手指慢慢收紧,攥住了被角。
原身的记忆里,王家少爷叫王承恩,是城中首富王员外的独子。那人二十出头,生得五大三粗,却脑子不大灵光──说得好听是“天真烂漫”,说得难听就是个傻子。偏偏这傻子看上了锦瑟楼的花魁,三天两头来捧场,出手阔绰,却言行粗鄙,动辄要对程言卿动手动脚。
去年王员外曾提过亲,出价八百两要替儿子纳妾。林妈妈那时还惦记着程言卿能再赚几年钱,便推说姑娘年纪尚小,婉拒了。
如今程言卿这张脸毁了,八百两自然是不可能了。林妈妈这次来,怕是……
“王员外说了,两百两聘金,外加一副金头面,择个良辰吉日,便接你过门。”林妈妈笑眯眯地说,“言卿啊,这可是天大的福气!你想想,王家家大业大,你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