昵地将脑袋搭在皇兄的肩头。
能为皇兄分忧,为社稷操劳,她求之不得。
*
翌日早朝,紫宸殿九龙盘柱的御座下,文武百官分列左右。
雕龙髹金屏风之后,一道袅娜的身影静静坐在红木椅上,聆听众臣上奏。
直到一道声音响起,打破朝堂的肃静。
“陛下!臣要弹劾清漪长公主!”
宋倾妩竖起耳朵,就听闻兵部郎中李奇然痛惜不已地道:“清漪长公主虽为天家贵胄,然终究是女流,干预朝政,已违祖训!更何况……”
他话音一顿,刻意拔高了一些:“更何况,长公主行为不检,臣听闻其于芷兰台内,与多名外男饮酒作乐,更与所谓‘面首’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此等行径,实在有损天家威严,臣恳请陛下严加管束!”
殿内顿时涌起细微的议论声。
宋倾妩唇角掠过一丝嘲讽,这些攻讦,她早已习惯,心中并无波澜。
然而,下一瞬,她便不由自主地伸着脖子,透过屏风的缝隙,悄悄在文官前列寻觅御史大夫沈墨的身影。
沈墨今日身着绛紫官袍,面容清俊冷冽,墨色的眸子无波无澜。
不知怎的,宋倾妩心头竟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涩意,不知是该庆幸他未露鄙夷,还是失落于他的无动于衷。
就在此时,沈墨动了。
他手持象牙笏板,步履沉稳地出列,声音清越如玉。
“陛下,臣,弹劾兵部郎中李奇然。”
一语既出,满殿皆静。连屏风后的宋倾妩也微微睁大了眼睛。
“李郎中方才所言,句句皆是对长公主殿下之污蔑。”沈墨目不斜视,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公主清誉,关乎国体,岂容臣子妄加揣测,以市井流言玷污朝堂?”
他略一停顿,继续道:“更何况,清漪长公主天资聪颖,学识渊博,纵是男子亦罕有能及。陛下允公主参详政事,正是慧眼识珠,气度非凡。公主之才,若能襄助陛下,乃我大萧之幸,何来‘干预朝政’之说?李郎中此言,非但污蔑公主,更是质疑陛下圣明!”
宋倾妩听得怔住,心底那点涩意瞬间被一股难以言状的暖流冲散,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沈墨,看着对她冷若冰霜,没想到当着满朝文武,倒是肯为她说话……
宋倾妩不由地顺着那缝隙,又多看了他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