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送来的,此刻却不得不充作国用。他唤来亲信卫队,声音已恢复一贯的冷峻:“装箱,上车。随我去会一会宋主任。”
说来也是讽刺。段帅上台以来,各方明里暗里送来的“心意”从未断过。段帅向来以清廉自持,多数礼品都原封退回,但总有些,会通过种种门路,暂时堆积在官邸。
他这个副秘书长本该把这一车物件原路退回。这是段帅在官场中不愿接受的人情往来,也是他在京中不愿沾染的泥泞,此刻,却要被他拿去填充公事的窟窿。
车辆微微颠簸,徐副秘书长正自嘲地摇着头,目光无意间扫过窗外,整个人却如触电般陡然绷直。
“慢点开!”他厉声喝道。
车速应声放缓。他死死盯住不远处正握手的两人,视线如刀。绝不会错,那正是他此刻最为忧心的宋少轩,以及那个惯会见风使舵的闫百川!
徐又峥的眉头骤然锁紧,一股被愚弄的寒意混同着果不其然的验证感,瞬间冲上头顶。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低语:
“好啊…果然一个两个都是狐狸。你们俩,什么时候也搅和到一块儿去了……看来我的担心,没有半分多余!”
这偶然的一瞥,仿佛瞬间验证了他的猜测,此前隐于迷雾的担心有了实证。所有的猜疑与不安,此刻都找到了落点。
宋少轩联合东瀛人合办兵工厂,闫百川本就是士官学校出身。两人能凑到一处,难怪如此!好啊,一个是急于扩军却囊中羞涩、武器匮乏的督军,一个是手握重金且即将掌控兵工厂的红顶商人。若这背后还藏着东瀛的势力,那所有疑点便都豁然开朗了!这分明是一步深埋的暗棋,迟早会被他们摆上台面。既然如此,你们的图谋,绝不能得逞!
念及于此,他猛地转回头,对司机厉声喝道:“加速!立刻去宋主任官邸!快!”他绝不能给对方从容应对的机会,必须雷霆手段,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车辆疾驰至宋府门前,徐副秘书长等车停稳立刻推门下车,一把推开前来迎客的仆人,步履如雷地闯了进去,眉宇间满是压不住的戾气。
一队荷枪实弹的军人鱼贯而入,靴声踏得青砖地面咚咚作响,府里的下人吓得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往后罩房跑去通报。“夫人!不好了!好多挎枪的军爷闯进来了,您快想想办法!”下人声音发颤,额上满是冷汗。
此时的梦玲正和钱礼莀凑在一处,指尖捏着铅笔在画报上勾勒新款衣饰的轮廓,嘴角还带着几分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