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老奴终于找到您了!尚书大人在府里等您,等了整整十八年!”
族谱上的字迹清晰,“沈氏研雪”四个字旁边,赫然记着她的生辰与幼时胎记——那是当年她被拐走时,沈尚书亲手记下的标记。原来她不是江南戏班的孤女,而是当朝沈尚书流落在外的嫡长女。十八年前,府中遭难,她被歹人掳走,辗转卖到江南,若非这次陆承安的婚事闹得满城皆知,沈尚书派出去寻女的人,还找不到这处线索。
从戏子到尚书千金,沈研雪的身份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梦。沈尚书府用最盛大的仪式接她回家,为她请名师教礼仪、习诗书,不过半年,京城里的人再提起她,已没人敢提“戏班”二字,只赞一句“沈大小姐才貌双全,气度不凡”。
求亲的人踏破了沈府的门槛。有王公贵族的公子,有手握实权的年轻官员,连当初对她百般挑剔的陆家老夫人,都托人来探过口风,想让林逸凡与她议亲——如今的沈研雪,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能被轻易轻视的女子,她背后是手握重权的沈尚书,是整个沈氏家族的支撑。
林逸凡也曾去过沈府。那天他奉命送一份公文给沈尚书,在府中的花园里撞见了沈研雪。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襦裙,正坐在石桌旁看书,阳光落在她发间的珍珠钗上,温柔得没有一丝棱角。比起半年前在喜堂里的脆弱,如今的她多了几分从容与沉静,眼底没有了当初的期盼与失落,只剩下一片平和。
“林公子。”她抬头看见他,起身颔首,语气客气却疏离。
林逸凡看着她,忽然想起当初在城郊别院,她对着玉簪发呆的模样,心里有些发酸,却还是笑着说:“研雪姐姐,如今的日子,应该是你想要的吧?”
沈研雪轻轻点头,目光落回书页上:“安稳就好。从前总盼着有人能护我,后来才明白,真正能护着自己的,只有自己。”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林逸凡,眼神清明,“林公子,谢谢你当初的照拂。只是过去的事,我已放下了,也希望你和陆大人,都能各自安好。”
林逸凡知道,她是真的放下了。那些在喜堂里落下的泪,那些对陆承安的期盼,都随着身份的转变,随着这半年的沉淀,渐渐淡去了。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别人的沈研雪,而是能自己站稳脚跟,选择自己人生的沈大小姐。
后来他听说,沈尚书为她挑选了几位家世显赫的公子,让她自己定夺,她却都婉拒了。她对沈尚书说:“爹爹,女儿如今只想陪着您,帮您打理府中事务,至于婚嫁,缘分到了自然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