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研雪话音刚落,外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侍卫掀帘进来时脸色发白:“公子!夫人!陆府遭了贼人,陆公子他…… 身受重伤!”
这话像惊雷炸在车厢里,沈研雪手中的莲子羹险些脱手。林逸凡立刻起身,握紧她的手沉声道:“别慌,我们现在就去陆府。” 马车重新驶动,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格外刺耳,沈研雪指尖冰凉,心里满是慌乱 —— 无论从前有多少纠葛,陆承安终究是与她有过婚约的人,如今遭此横祸,她怎能坐视不理。
赶到陆府时,庭院里已乱作一团,药香混着血腥味飘在空气中。进了正厅,便见陆承安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肩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渗出暗红的血渍。大夫正俯身诊脉,片刻后才松了口气:“陆公子虽伤重,但未伤及要害,只需好生休养,便能慢慢痊愈。”
沈研雪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却在这时被丫鬟引着往侧院走:“林小姐,老夫人请您去画廊一叙。” 她疑惑地跟着走,推开门才惊住 —— 这哪里是画廊,分明是陆承安的书房,四壁墙上挂满了画像,画中女子眉眼温婉,竟是她自己。
有伏案读书的、有凭栏赏樱的,还有提着裙摆追蝴蝶的,每一幅都细致入微,连她鬓边簪花的样式都分毫不差。沈研雪指尖轻轻拂过画纸,忽然想起从前陆承安总说 “你的模样,我记一辈子”,眼眶瞬间红了 —— 原来他从未忘记过自己,可这份记挂,如今却只能藏在满室画像里,再无说出口的资格。
沈研雪指尖停在画纸上,画中自己鬓边那朵粉樱,还是当年她与陆承安在花田摘的那枝。她忽然转过身,见陆承安不知何时撑着伤体站在门口,脸色依旧苍白,却定定地望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承安,” 沈研雪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紧紧锁住他,“这些画…… 你藏了这么久,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若他心里还有她,若这份爱意从未消散,那她愿意抛开一切顾虑,哪怕背负骂名,也要走到他身边。
陆承安扶着门框的手微微收紧,喉结轻滚,却迟迟没有回答。他看着眼前的沈研雪,眼底满是痛楚与无奈 —— 他怎会不爱?那些深夜提笔描摹她模样的时光,那些得知她嫁与林逸凡后辗转难眠的夜晚,都在诉说着他未曾放下。可他如今身负重伤,苏晚清的婚约又有圣意加持,他怎能再将沈研雪拖入这两难的境地?
“你不该来这里。” 陆承安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这些画,不过是旧日执念,当不得真。你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