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每个人的名字。”
钱芳的
嘴唇动了动,声音飘忽得像一缕幽魂,带着浓重的自嘲和深入骨髓的麻木:“我……我陪过二十七个男人……全是他安排的……从大客户,到银行的,再到……那些当官的……”她扯动破裂的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眼神却空洞得没有一丝光亮,“每一次……每一次都在酒店……最高级的套房……他亲自选的……他说……这是公关部经理的职责……是为公司‘创造价值’……
针对江河、杨佳佳的行为,都是李金城示意的!我有他安排我干脏活的录音,我有他向很多人行贿的证据……
他骗我!他说过的!他说只要我顶下来,他很快就能把我弄出去!他会照顾好我家人!他说风头一过……”
……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陷入某种不堪回首的泥沼。“他……他每次都说,只是工作需要……让我忍一忍……他说我漂亮,有手段……说那些老家伙就吃这套……说事成之后,给我升职,加薪,给我股份……他还说……”钱芳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刻薄,充满了自我厌弃的毒液,“他还说金明那个废物,一辈子都别想爬到我的位置!让我好好看看那个懦夫在我手下摇尾乞怜的样子!”
“金明?”江河眉头紧锁。
“我大学时的男朋友……”钱芳的眼神黯淡下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灰烬,“当初……就是李金城这个老畜生,把我毁了……也把他毁了……”
两年多前。
他们两个一起到金城的招聘摊位前应聘。
金城地产明确表示可以录用金明,但又说:“我们不想同时招情侣进来……”
看钱芳为难,李金城最终同意同时招录两个人。
入职后,钱芳被安排在办公室,金明到了公关部。
李金城对这个新人有一种特别的照顾。
公司团建,钱芳喝多了。
董事长豪华轿车后座,冷气开得很足。钱芳头痛欲裂,胃里翻江倒海,意识模糊不清。耳边是李金城低沉、带着一种慈爱的声音:“小芳啊,你这孩子,太实诚了,喝这么多……别怕,叔叔送你回家。”
他是她的领导,也是她的长辈,她无条件地相信他。
她最后的记忆是身体被搀扶起来,脚下虚浮,然后是酒店走廊柔软得令人不安的地毯,门卡“嘀”的一声轻响。再然后,是身体陷入一片过分的柔软中,昂贵的羽绒被